协会实验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金属仪器的冷光在桌面上反射,映得林辰指尖发凉。他刚把从赵坤据点缴获的黑色仪器放在桌上,技术人员老陈就戴着老花镜凑了过来,指尖在仪器表面的纹路里反复摩挲,像是在辨认某种古老的图腾。
“这玩意儿做工挺精细,不像赵坤那伙人能搞出来的。”老陈从抽屉里拿出专用连接线,一端插在仪器接口上,另一端连进电脑主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串复杂的代码飞速滚动,最后定格在一个加密文档上。老陈敲了敲键盘,额角渗出细汗:“有点麻烦,加密级别不低,得破解一会儿。”
林辰靠在桌边,目光落在仪器侧面的一道划痕上——那是昨天和赵坤的人缠斗时,被铁棍砸出来的。他想起苏晓被掳走时的惊慌眼神,想起李姐得知消息时紧蹙的眉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赵坤背后肯定藏着人,这仪器说不定就是突破口。
周明端着两杯热水走进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林辰:“别急,老陈是咱们协会最好的技术,破解只是时间问题。”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声音压低了些,“你有没有觉得,赵坤这次抓苏晓,不太像他平时的作风?他以前只敢偷摸搞点小买卖,这次居然敢直接跟协会对着干。”
林辰接过热水,指尖传来暖意,却没驱散心里的寒意:“我也觉得奇怪,他手里的抑制剂,还有这台仪器,都不是普通货色。说不定……他背后真有更大的势力。”
两人正说着,老陈突然“咦”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解开了!这里面存着气血数据,还不少。”他把屏幕转向林辰和周明,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复杂的数值,标注着“觉醒能力”“气血强度”“实验编号”。
林辰的目光扫过屏幕,突然顿住了——在列表中间的位置,“李岚”两个字格外刺眼。李岚是李姐的本名,协会里没几个人知道。他指着屏幕,声音都有些发颤:“老陈,你没看错吧?这真的是李姐的名字?十年前,李姐的气血数据也被记录过?”
周明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眉头拧成了疙瘩:“没错,出生日期和觉醒能力都对得上,李姐的气血疗愈能力很特殊,不会有第二个人。这说明,十年前抓李姐的,可能不是赵坤一个人,背后还有更大的组织。”
这个结论像颗炸雷,在实验室里炸开。林辰想起李姐平时总穿着长袖,哪怕是夏天也从不挽起袖子,想起她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阴郁。原来那些看似平常的习惯背后,藏着这样的秘密。
“我得去找李姐。”林辰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门外走。他必须把这件事告诉李姐,说不定能从她那里问出更多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线索。
周明赶紧跟上:“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两人快步走出协会大楼,正午的阳光有些灼人,林辰却觉得浑身发冷。他想起第一次见李姐时的场景——她在街角的花店整理玫瑰,手指被刺扎破了,血珠刚渗出来,伤口就自己愈合了。当时他还觉得神奇,现在才知道,这份特殊的能力,曾给她带来过怎样的噩梦。
李姐的花店离协会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远远地,林辰就看见李姐站在店门口,正帮一位老奶奶包装康乃馨。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指灵活地系着丝带,看起来和普通的花店老板没什么两样。可林辰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一道十年都没愈合的伤疤。
“李姐。”林辰走到店门口,声音有些低沉。
李姐回头看见他,笑着挥了挥手:“林辰?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苏晓有消息了?”她放下手里的丝带,把包装好的康乃馨递给老奶奶,又叮嘱了几句“记得放在清水里”,才转过身来。
林辰把那台黑色仪器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花店的柜台上:“李姐,我们在赵坤的据点里找到了这个,里面存着十几个觉醒者的气血数据,其中有你的名字。”
李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仪器上,瞳孔猛地收缩,伸手想去碰,手指刚碰到仪器表面,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个仪器……是‘黑血组织’的!”
“黑血组织?”林辰和周明异口同声地问,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李姐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柜台上,像是在平复情绪。柜台上的玫瑰花瓣被她的指尖碰得微微颤动,她看着那些娇艳的花朵,眼神却飘向了远方,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们专门抓捕觉醒者,抽取气血做实验,想研发出能控制所有觉醒者的药物。我当年觉醒了气血疗愈能力,刚觉醒没几天,就被他们抓了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沉重。林辰和周明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断她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