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不好直接进入,艾知环顾一圈,看到侧边二楼有打开的窗户,决定绕到背后顺着铁皮管道爬到二楼,从窗口那里溜进去。
艾知很走运,翻窗进来时没撞见任何人,旁边都是开了小缝的门。
地下城的花馆不仅招待男人,也会有寂寞的女性客户,但艾知这一身黑不溜秋的显然不像是逛花馆或是花馆的人。
防止身份暴露,艾知借助纳米镜片发现左边房间没人,打开门进去改换衣服。
这是一间很素净的房间,衣柜里的衣服也十分简朴。
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是刚进入这一行的花官小姐。
艾知没拿衣服,而是借用了房间主人的梳妆台。
她抹掉脸上的黑粉,又用指尖挑了点原主人的口红抹在唇上,让自己因为缺营养显得毫无血色的嘴唇红润一些。
在口红罐后放了十枚钱币艾知就离开了。
艾知负责的地区只有一间小花馆,但是都是服务女性的,里面男花官比较多。
像隶属于夜箔彩这样地方的花馆,灯红酒绿,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出了房间,往前走,室内的霓虹灯亮得晃眼,里面烟雾缭绕,味道夹杂各式香氛,熏得艾知直皱眉。
她有些着急,担心阿辛来茨时那群人对秦下手,焦虑地来回扫视一楼大厅想找那两人的身影。
头无意识向上抬时,余光忽然瞥见茨时正往三楼走。
艾知紧随其后。
三楼的装修风格跟二楼大相径庭,异国情调极具明显,每个门口都插着一束娇艳的假花。
茨时进的是插着康斯坦茨玫瑰的房间。
夜箔彩花馆的门都不设锁,会在门上专门留条缝,方便客人决定是否要随时进入。
门缝正好能看见里面的会客厅。
会客厅空无一人,人应该在内间卧房。
艾知看没什么异样,思索了一番,决定进去看看。
人在搂抱温香软玉之时,应该是最无力的时候,总不能随身携带武器吧。
艾知径直走向里间,听到里面莺莺燕燕的声音,心一横,一脚踹开了卧房的门。
却发现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艾知心一惊,她中计了。
转身就跑。
一颗飞弹打中自己的右脚踝,痛得艾知踉跄了一下,但她不能慢下来,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
另一颗飞弹继续朝艾知的右脚踝下手。
出手的显然是熟人,知道艾知的左脚踝是义肢,专门攻击艾知完好的右腿。
真该死。
艾知强忍剧痛,骂了两句,夺门而出。
外间依旧喧闹无比,对里面的动静好似一概不知。
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反而艾知一脸狼狈。
此刻过路的众人突然均均停下,犹如机械人一般伫立在原地,纷纷看向艾知。
一道道目光犹如X光扫射过来。
艾知这才惊觉这座花馆里全都是机械人。
这一切都是个局。
自己这下是真跑不掉了。
“阿知啊阿知,就对我这么念念不忘?见我进花馆也想跟进来?”
阿辛来从人群中突然站出来,在艾知身边徘徊。
“你瞧你急什么呢?等茨时大人拿到夜箔彩的经营权,成了黑党老大。茨时哥就给咱俩指婚,到时候你不就是我的人了吗?”
“难不成你不想在黑党干了,想来花馆做花官哈哈哈哈?”
阿辛来那只脏手说着就想上手去摸艾知的脸,却被艾知一个巴掌扇过去。
艾知淬了一口,对阿辛来和茨时这种小人,她从不屑得作出任何回应。
“你他娘的敢打我?给两分颜色就想开染坊。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阿辛来恼羞成怒,脚一抬,就往艾知身上踹。
艾知轻轻一个侧闪,阿辛来踩了个空,一个劈叉摔个狗吃屎,半天爬不起来。
样子忍俊不禁。
艾知忍着笑,借机看逃出去的机会。
“我说阿辛来,你也太不懂情调了,想让美人坐怀,这么凶可不行。我们阿知小姐在我们地下城备受尊敬呢,是打不得骂不得的。”
茨时摇着羽毛扇,从三楼原先进去的那间屋子晃晃悠悠走出来。
对上艾知错愕的神情,茨时更是得意。
“阿知美人你好哇,现在咱们可算是见到了。”
“不知阿知来花馆是有何贵干啊?”
阿辛来站上前,恭恭敬敬对茨时做了一揖:“还能找谁啊,不是找您的手下败将秦吗?”
“哦!原来如此。”茨时假模假样,故作思考一番,像是很为难的样子,“难道阿知姑娘不知道秦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