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茨时惊讶的眼睛,斯诺克阴险地笑了笑:“小子,艾知小姐是大人的死穴,说什么不好,造小姐的谣。杀你十次都不够的。”
茨时瞪着那双眼睛,心不甘似的死了。
斯诺克随意地瞥了茨时一眼,一个响指,一直隐身的机械佣兵走出来。
他恭敬地向斯诺克行礼。
“告诉大人,茨时受不了禁闭室的苦,自杀身亡,已经派人把他送去火化了。黑党还有其他余孽,会尽快一网打尽。”
“另外,加大马力,不遗余力寻找艾知小姐下落。记住,不许伤她,其余人直接射杀。”
斯诺克瞅了眼降音激光枪的枪口,吹了一下压根不存在的灰,余光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斯诺克。
不屑一笑。
女人建花馆,简直是笑话。
斯诺克直直踩过尸首,背着手悠闲离开了。
首辅营帐内,迟载摩挲着他送给艾知的帕拉伊巴项链,神色深沉。
营帐外传来通报声,得到迟载许可后,斯诺克身后跟着一个机械佣兵一同走进来。
斯诺克小心观察着迟载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大人……那个茨时的事情……”
大拇指擦了擦宝石切割规则的表面,珍视地像是抚摸爱人的脸庞。
这条帕拉伊巴珍珠宝石项链是艾知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她走时什么都没拿走,却将迟载的心彻底带走了。
“不用说了,这种出卖上级的,死就死了。”
斯诺克点点头。
“还有什么事吗?”见斯诺克不走,迟载放下项链。
“报告大人,茨时的同伙阿辛来消失了。”
一个无足轻重的家伙,跑了也无妨。
现在第二区的军队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地下城,还愁找不到一个小喽啰。
迟载没把阿辛来当一回事。
斯诺克再次表明会找到艾知后领着佣兵离开了。
余光扫向安静躺在一边发着霓虹蓝光的宝石。
记忆倒回五年前……
艾知陡然失踪,迟载动用能动的所有人力把整个临滨城乃至第二区翻个底朝天。
甚至艾莲夫人和伊莱都在帮着寻找艾知的踪迹。
可是所有人一无所获。
林赛和肖赫星看着几欲陷入疯魔的迟载,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
谁都知道迟载爱艾知有多深,但谁都没想到艾知这么心狠。
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凭空消失,再也不见踪影。
无数个昼夜不休,工作压力和着急寻找艾知一下子压垮了迟载。
从前几乎不生病的人,现如今躺在修复舱中恢复体力。
肖赫星和林赛来看迟载,是迟载母亲雪莱接见的。
雪莱已经四十六岁,那张跟迟载相像的玫瑰般的漂亮面庞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
唯一的儿子为情所困,这位母亲倒是比从前憔悴好几分。
迟载从小主意就大,出生没多久就被抱给祖父养,跟自己不是很亲。直到他回到迟宅,母子二人关系才没有那么生疏。
迟载遗传迟恩的聪颖,又被祖父严格管教,从小就是同龄孩子中的翘楚,而且非常听话懂事。
父亲迟恩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夫人间的茶话会,每每提到子女,迟载一定是所有人口中夸赞的对象。
所以她跟迟载父亲对迟载一向放心,很少干涉迟载的决定。
哪怕迟载后来说要跟艾莲夫人家的养女订婚,她与迟恩也没有觉得不妥。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儿子一定会选择最正确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向来骄傲的儿子终有一天会被这个叫艾知的女孩子绊住脚,为了她疯魔到不像平常。
“君载还在休息,好孩子你们先在会客厅坐会儿。”
雪莱还是习惯喊迟载从前的名字。
君子当厚德载物。
迟载未来是要继任他父亲的首辅大臣的,心中应当只有天下和民众,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肖赫星愧疚的要死,当时要是他不偷懒,把商场的安保系统翻新提升,估计就能监测到艾知的踪迹。
也不至于迟哥现在这么痛苦。
“伯母……我……”
肖赫星难受的不行,等迟哥醒了,他必须要好好给迟哥赔礼道歉。
林赛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们查穿梭舱,时空管理局给出数据,证实艾知那日没有成功穿越。
即使翻遍整个第二区,甚至第三区,第一区都派人去找,就是查不到艾知的任何踪迹。
兰亚那边一直没消息,等到迟载病倒,她才姗姗过来探望。
话里话外也是在打探艾知的下落。
并不像窝藏艾知的同盟。
不过她对迟载的敌意与怨怼倒是明晃晃。
好像不是来探病,而是看迟载怎么还不死。
艾知的突然消失,兰亚恨不得迟载立刻一病不起。
林赛也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近新时代的小姑娘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