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知跟着迟载大大小小住了不少房子,除去初到的郊区别墅,空中花园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在地下城的时候,午夜多少次被头顶轰隆的嘈杂吵醒时,艾知心中还残留刚刚空中花园美梦的余温。
这栋房子的陈设是艾知和迟载一点一点添置进去的。
就连外边连廊的蔷薇也是艾知亲手栽植的。
一股酸涩冲上鼻头,艾知紧揪住迟载的衣领,克制地将脸埋进去,不愿再说话了。
再多说一句,她可能就要心软了。
迟载体力很好,即使进室内了,也没有把艾知放下的打算。
“我要下来。”艾知拽了一下迟载的衣领,“我自己有腿,能走。”
这两天走几步,她就感觉左腿的义肢有些笨重,可能是电量没有充满,走起路比较费劲。
她不愿意求助迟载,想忍一忍等自己能开0368飞行器了再想办法。
迟载抱着自己是舒服,但是受制于人,她心里不自在。
而且抱来抱去的,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不过,艾知很快就知道迟载要把她带去哪儿了——
厨房。
他们一过来,空中飞椅就自动飞来,迟载便将艾知轻轻放在上面。
艾知不解,看着正在系围裙的迟载,不懂他是何意。
“既然回家了,丈夫不做饭给饿了的妻子吃,是不是太不像话了?”迟载笑笑,插了一块无籽西瓜给艾知。
艾知不自在地避开迟载的眼神,声音也很小:“你做就做,让我坐在飞椅上干什么。”
她没坐过飞椅,不如迟载控制得好,她只能左手拿叉子,右手扶把手保持平衡。
总之她很不习惯这种椅子。
“我是老婆脑,一时半会见不到你我就心慌,所以我想你陪我。”
艾知:“……”
早知道不问了,问了更心烦。
艾知一口咬下大小刚好的西瓜,把叉子一扔,双手扶着把手,就想操控飞椅。
可惜飞椅太过智能,甚至选择性听从命令,迟载不让它走,艾知就是走不了。
相反,迟载每走一步,飞椅就像跟屁虫似的驮着艾知跟在后面挪一步。
艾知更加无语,暗暗骂屁股底下这把椅子欺软怕硬。
迟载很喜欢看艾知吃瘪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他像从前那样洗了厨具,又去食材恒温库拿菜。
“我们今晚吃苹果炖猪排,酒煎鲈鱼和蜜渍小番茄,主食配小餐包,饮品喝果蔬汁,好吗?”
艾知没心情,相比较吃什么,她更关心屁股下的这把椅子能不能被她驯服。
她都能开飞行器,怎么还降服不了小小飞椅?
正当她琢磨怎么降服的时候,迟载轻“啧”一声引得她抬了头。
去除鲈鱼硬刺的时候,剔骨刀划破了迟载的大拇指,鲜红的血瞬间涌出伤口。
艾知从前在Nebula培训过急救医疗知识。
见到鲜血涌出,艾知想都没想立刻跳下飞椅,奔向迟载,抓起他的手就开始检查伤口大小。
旁边的架子上恰好有消毒棉柔巾,艾知果断抽下几张折好压在迟载的伤口上。
迟载的口子不大,艾知估摸要不了几分钟应该就能止血。
刚想掀开棉柔巾看看伤口情况,余光瞥到迟载,艾知愣住——
这个人不仅没有一点慌乱,反而是痴笑地看着自己。
“傻愣着干嘛啊?伤口要清洗的。”
艾知心急,担心迟载的伤口会感染,捏着他的手指就要去冲水。
他们用的都是纯净水,所以艾知并不慌张,感应水龙头一开,就能给伤口进行清洗。
背后的目光太过灼热,艾知的余光扫过去,见迟载恬淡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笑:“你还是在乎我的。”
艾知的心像是被突然一抽,她松开了迟载。
迟载没给机会,那只受伤的手反手抓住艾知纤细的两只手腕。
凉水浸润了他的手,碰到温热的肌肤,极大的温差让两个人都震了一下。
“小爱,不要躲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你想多了,谁受伤了我都会去看一下。”艾知下意识就想走,但迟载根本不让,霸道地把她抵在流理台的边上。
而他的眼神受伤又像在渴求:“你不是,你的眼神不会骗人。”
“只是一个小口子而已,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么恨我,你就该不管我,而不是着急从飞椅上跳下来。你明明那么害怕飞椅。”
被戳中心事,艾知又气又羞,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为了不让自己难堪,她抬起手肘就想给迟载一下。
迟载像是预判了艾知的举动,下一秒本是抵御的动作,却是直接将艾知严严实实搂入怀中。
大手抚摸艾知的后脑勺,他低首埋于艾知的秀发间。
“我很想你,我们和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