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怎么会凭空消失?明明他刚刚还在里面。
安瑟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展馆,他将里面完完全全地扫视了一圈,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那幅画。
展馆是完全封闭的,连个窗户都没有,派林他要是能仅凭自己从中消失,也只可能是通过这幅画了。
那就很可能是那幅画后面有条密道了,怪不得这么珍贵的画只有画框,没有保护装置,原来是为了方便移动。
可是,连安瑟姆这个第一次来这展馆的普通学生都能想到的道理,那几名保安却完全没有想要探查那幅画的迹象,甚至连接近它的举动都没有。
少顷,刚刚跑去看监控的两名保安回来了。
他们快步走到队长身边,附耳轻声说了些什么。
安瑟姆努力抬起头去听,却无奈什么都没听见。
队长皱了下眉,随即挥挥手让他们归队了。
看来去查监控的那两人并没有什么收获。
安瑟姆不太明白,只要查一下监控,不就可以明明白白地看见派林做了什么吗,怎么会无功而返呢?
除非监控出了问题。
但很快安瑟姆就想不了太多了,因为保安队长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安瑟姆便被压着带到了学校的安保处。
安瑟姆被按着肩膀坐在椅子上,保安队长在他的对面坐下。
安瑟姆这下不再惊慌了。他们大费周章地审问自己,说明没找到派林的踪迹。
他怎样无所谓,只要派林没事就好。
安瑟姆松了口气。
保安队长半天没开口,只用眼神压迫着他,此刻见他竟然莫名其妙放松下来,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安瑟姆平静地看着他,缓缓道:“其实来的路上我一直很好奇,我的朋友只是进了展馆,他能犯什么错,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
见队长不答,他继续道:“或许是因为他动了那幅画技高超价值连城还有政治意义的画,才触发了警报,但就我的观察来看,那幅画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他礼貌地笑笑:“你们是担心那幅画背后的秘密被人发现吗?”
季淮川赶到的时候,安瑟姆已经被放出来了。
他正站在保卫处门口不远处,施施然地整理着自己因为保安过于粗暴的动作而有了褶皱的衬衫。
他还是因为要去美术馆和派林一起录入生物信息而特意穿的,结果派林根本没在意。
季淮川本来就不太在意安瑟姆的状况,看他现在这样,应该也没来得及受到什么刑讯逼供,便转身往回走。
毕竟他来找安瑟姆也只是因为受到林意的求助。
季淮川收到林意消息的时候正在机甲训练场。
本来他习惯将光脑扔在训练场外的更衣室里,但那天他鬼使神差地将光脑塞进作战服的口袋,带进了机甲。
特殊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季淮川毫不犹豫停下机甲,拿起光脑看林意给他发的消息。
“安瑟姆可能有麻烦了,在美术馆,麻烦你去帮一下,谢啦。”
林意好不容易给自己发一次消息,竟然还是因为别人。
但毕竟是他的求助,季淮川也不能不管。
他叹了口气,向学校保卫处的人发起了通讯。
在得知安瑟姆并没有亲自做出什么事情,仅仅只是站在展馆门口就被抓走了,眼下正在保卫处后,季淮川又想了想,最终还是跳下机甲,换了身衣服,亲自来一趟保卫处,避免阳奉阴违的情况发生。
安瑟姆远远地看到季淮川的一瞬间,便明白是派林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来捞自己。
眼见季淮川要走,安瑟姆急忙叫住他,直截了当地问:“派林给你发了信息?他现在在哪?”
即使知道自己可能被林意无意中坑了,甚至刚刚自己被抓走也是因为他,但一想到他人都走了还特地给季淮川发信息,让他来帮自己,安瑟姆便仍然生不起来气,甚至还有些古怪的甜蜜。
他现在只想知道派林他人到底在哪,安不安全。
“没说。”季淮川语气平淡,“他只让我来捞你。”
他倒是也想知道林意现在在哪。
与此同时,被两人挂念又埋怨的林意正在漆黑一片的隧洞里,靠着照明灯微弱的光徐徐前进着。
刚刚在展馆内部时,林意掀开画的一瞬间便有些失望。
那幅安保系数极高的画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堵普通的墙壁。
林意抬手轻轻敲了敲墙壁,“笃笃”的声音响起。
这堵墙后面是空的。
“哇,它后面肯定有东西,不会是密道吧!”信天翁一点不见查案的紧张,反而很兴奋,仿佛在玩探索有些。
林意并不知道让这堵墙打开的机关在哪里,不过如果只有这薄薄一层墙的话——
林意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了进去。
下一秒,“呜——呜——”的警报声响起。
林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勉强将墙壁凿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警报声不知疲倦地响着,与此同时,林意敏锐地捕捉到除了警报声外,还有成群的脚步声在接近这里。
来不及多想,林意钻了进去。
无边的黑暗迎面扑来,还好林意早有准备,他拿出自己来时带着的照明灯。
照明灯的能量充足,霎时将这一小方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林意眯了眯眼睛,将照明灯的光照调得暗了些,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