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散去,诊室里一片狼藉,只剩下她们两人。
沈聿珩这才缓缓转过身,眉头紧蹙,第一时间上下打量顾清涵,语气急促:“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你?”她甚至下意识地抓住了顾清涵的手臂,仔细查看,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清涵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哽:“我没事……他没碰到我。谢谢你,沈主任……”她看着沈聿珩眼中未褪的厉色和清晰的担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没事就好。”沈聿珩似乎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她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尤其是那个被摔出裂纹的脉枕,眼神冰冷,“这种人,不值得动气。我会让医务科跟进处理。”
她说着,弯腰想去捡拾地上的东西。
“我来吧。”顾清涵拉住她,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
顾清涵蹲下身,默默地收拾着残局。沈聿珩就站在她身边,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守护着,仿佛担心还有什么意外发生。
空气安静下来,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悸动和无声流淌的温情。
刚才那一刻,沈聿珩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顾清涵的脑海里。那不是经过思考的反应,而是最直接的本能——保护她。
而沈聿珩此刻心中同样波澜起伏。当她听到外面吵闹、看到那人冲向顾清涵的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愤怒攫住了她,几乎让她失控。那种强烈的保护欲,远超同事或伙伴的范畴。
危机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彼此在对方心中那远超寻常的分量。
收拾好东西,顾清涵站起身,对沈聿珩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真的没事了,别担心。”
沈聿珩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强装镇定的笑容,沉默了片刻,忽然极其认真地说:“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单独面对。立刻叫我,或者按报警铃。”
她的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关切。
“好。”顾清涵乖乖点头。
一场突如其来的医闹,以虚惊一场告终。
但它却让她们在危急关头的相互保护中,无比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的心意。
保护与被保护,依赖与被依赖。
她们的关系,在一次次的考验中,变得越发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