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问寻抓过浴袍,甩上门,穿浴袍,开门出来,一气呵成,也就两分钟,石梁就被他扑到了床上。
他头发还在滴水,有几滴滴在了石梁脖子上,石梁顾不上管这些小水滴,因为瞳问寻又在逮着他的脖子咬,但这次位置要更靠下,感觉也要更敏锐。
“你”,石梁抓住他肩上的浴袍扯了一把,估计是因为时间紧张,瞳问寻浴袍系得本就不紧,这一拽,一大片胸膛就暴露在了石梁眼前。
瞳问寻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却没去管,左手轻轻抬了抬石梁后颈,然后吻了上去。
石梁的手不知道往哪放了,只好非常刻意地以一副欲拒还迎的姿势撑住瞳问寻的胸口。
迷迷糊糊中他还想,瞳问寻技术好像进步了。
这个那个,胸肌也很不错,这是他第一次摸到,他没控制住捏了捏。
石梁立马感觉瞳问寻手上力气更大了,另一只手也开始往自己衣服下摆里伸。
俩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通胡闹。
……
瞳问寻往旁边一躺,眼睛立马就要睁不开了。
石梁也是挺佩服他的,都这么累了,胡闹起来依然非常有精神,一身蛮劲。
他往里躺了躺,给瞳问寻盖上被子。
这是他俩第一次一起住酒店,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睡不着觉。
“要不要给你唱个歌助眠?”瞳问寻搂着他迷迷糊糊地问。
“唱什么?小螺号吗?”石梁掖了掖瞳问寻身后的被子。
“我困成这样,别逼我抽你啊。”瞳问寻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嘴还在坚强地说话。
他这几天基本是沾床就睡的状态。
石梁闷闷的笑声从胸膛传入瞳问寻耳朵,他左手握住石梁的手轻轻搓了搓,“明天我六点就走,你醒来就看不见我了,我不想睡。”
“睡吧”,石梁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下周就忙完了。”
瞳问寻实在坚持不住,嗯了一声就睡死过去了,屋里乌漆嘛黑一片,石梁也看不见他的脸,就这样姿势僵硬地躺了可能得有一个小时才睡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石梁一个人躺在床上,已经八点多了,昨晚上时间快得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现在想起来简直跟做了个梦一样。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
拿房卡可以在楼下餐厅吃早餐,吃完再回,爱你!
石梁折吧折吧塞进了自己兜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了楼,大酒店的餐厅就是不一样,早餐自助菜品很丰富,但石梁没有挑选的心思,随便拿了几样塞饱就走了。
回去后也就满打满算待了一天不到,他就接到了二哥的电话,看到电话时他就心里一跳。
其实很多时候接来自家里的电话他都是有压力的,会下意识紧张,因为他们没事基本不会给他打电话,而每次电话基本上带来的都不是好消息。
“二哥。”石梁叫了一声就沉默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梁子,晚饭吃了吗?”石永问。
“嗯,吃了。”石梁说,低头抽出一根烟。
“是这样的,家里商量好要分家,你明天能回来吗?”
“……好。”
“行,那我挂了。”
石梁就这样举着电话又坐了一会,这是个通知,没有找他商量的意思,家里的很多事情他是没有参与权的,但是分家后他要承担的是三分之一的义务。
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对这种慢慢的疏远也已经适应了。
这次回家他明显感觉家里的氛围很不一样,像一股绷得很紧的弦,只有石梁妈妈在单纯的愁眉苦脸。
“妈,别担心”,妈妈在路口等石梁,石梁搂着她往家走。
她还是一脸愁绪,“梁梁,你爸留下一堆烂摊子走了,现在你还没毕业,就……”
说到这石梁妈妈哽咽了,小儿子大学还没上完,还没成家,家里没给过他一点支持,还要打工帮家里还债,现在分家还要分一份债务给他,实在是太苦了。
“妈我没事,真的,我还年轻,而且我身体健康的,干什么都能挣钱,两个哥哥还有小家呢,我最轻松了,你别难过。”
他有种无法描述的憋得慌的感觉,其实在外面拼命打工他都不会这样难受。
每次回家这种感觉都很明显,这次尤其明显,这种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帮不了家里很多,让妈妈不仅辛苦还要承受这种心理压力。
但他一个人的力量真的非常渺小,根本没办法改变整个家里的状况。
石梁妈妈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卷钱塞石梁手里,“这是你给妈的钱,我都没用,你拿着。”
“妈!”石梁加重了语气,“这是给你用的,这是干嘛啊,我真的没事。”
石梁又给她塞回了兜里,“妈,给自己买点东西,别光给侄儿他们买零食。”
在石梁回家之前,他们应该已经在准备相关的东西,盘点资产,找见证人什么的,但其实资产也没什么好盘点的,基本可以约等于盘点债务。
家里的房屋破破烂烂,就剩下一些干农活的器械和一头牛,这些石梁都不打算要分,债务是他们兄弟仨三等分分配的。
所以这一趟石梁分过来十六万债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甚至以后过年回家都没地方去了。
关于石梁妈妈的赡养义务,定的是轮流照顾,在石梁毕业之前就大哥二哥他们轮着照顾,石梁每个月给一部分生活费。
找完公证人,签完这几个书面协议,拢共也就用了一天时间,当天晚上石梁就回了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