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幅样子,是因为看病跟他们发生了争执。
王凤兰看着她:“卿卿回来了?怎么瞧着面色有些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顾卿放下行李,只是摇头:“没有,累了。”
顾卿没有过问赵苒的病情,她要是想说,早就跟自己说了。
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王凤兰也没有多问,只是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却是对顾卿忽视了,她没有做好母亲这个角色。
顾卿的房间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只是落了层薄薄的灰。
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伸手挡了一下,才慢慢适应。
这里和林家的江景房不一样,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充满了烟火气,也充满了喧嚣。
这样也好。
这样她就不会时时刻刻想起那栋房子,和房子里的那个人。
接下来的假期,顾卿和放假前一样,几乎是除了吃饭就没有出过房间门。
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所有的积蓄写清楚,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做着规划。
一分部要留作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这是根本不能动。
另一部分,她打算买一些黄金来保值。
剩下的,她准备投入股市。
她记得,一些未来几年会突起的技术股,虽然风险不小,但回报也同样惊人。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林谢看病需要钱,自己离开家也需要钱。
只有拥有足够的钱,她才能够心安。
寒假的尾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开学那天,天还没亮透。
林谢很早就醒了,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穿好校服。
下楼时,厨房里的阿姨才刚刚热好牛奶,甚至看到林谢有些惊讶。
林谢没说话,只是坐在餐桌边坐下,面前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这段时间,他一直如此。
沉默,少言。
自从顾卿搬走后,林浔川就一直若有若无的提起要治疗。
他知道自己的病,已经无药可治,深入骨髓了。
只有一味药。
既能治病,也能害人。
林谢到教室的时候,里面还是空空荡荡的,林谢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了眼身旁的空位置。
身边的人早就已经换了,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将书包放进抽屉,拿出书本,摊开在桌面上,然后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讨论假期的交谈声,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林谢早啊。”周明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坐在林谢身边的位置上。
林谢没说话,只是对着他点头。
视线交错的瞬间,他看见,原本应该是顾卿坐着的位置上,依旧是空空荡荡。
她上学从来不会如此。
会早早的来到教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上课铃声响起,划破了教师里的喧闹。
老班就着铃声走进了教室,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女生。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老班清了清喉咙,“新年开学第一天,我们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老班指着教师里唯一的空位道:“好了,你就先坐那里吧。”
那原本是顾卿的位置。
可老班对原应该在那里的人,却是不管不问。
林谢想要开口问,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整个早自习,林谢都维持着一个姿势,他的心里早有预感,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周明从教室外面冲了进来。
“哎,林谢,跟你说个大事儿。”周明语气里,是带着藏不住的八卦神情。
林谢动了动,他缓缓抬起头,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周明。
周明忍不住分享自己刚刚知道的消息:“顾卿,她转班了。”
转班?
这几个字,猛地撞到了林谢的心,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忽然泛白。
周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往下说。
“就转到了和赵苒一个班,对了,赵苒也回来上学了,你知道的吧。”
周明反问着他。
在其他人的眼里,他们三个该是一家人。
“我听人说,是顾卿家里要求的,让她转过去好照顾赵苒。”周明说着,一脸的不相信。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顾卿成绩这么好,怎么就去普通班了,这要是以后跟不上,成绩掉下来怎么办?”
“她爸妈是怎么想的……”
后面的话,林谢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那几个字。
她逃走了。
竟然是想要彻底的远离他?
原来这就是她的方式。
像个傻子一样,用最笨拙,最惨烈的方式逃走。
“林谢?林谢?你想什么呢?”周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谢猛地回神,推开了他的手。
他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得走出了教室。
周明莫名其妙挠了挠头:“我说错什么了?怎么感觉他要杀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