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枚挂在小铁环上的钥匙。
“天很热,下次来直接到家里。”
“好多钥匙。”路知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个小区是这样啦,三道门。”周舸说完歪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路知和,突然问了一句,“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有一点吧。”和周舸见面的日子当然与平时不同。
“怪不得,你今天经常笑哎。”说着周舸也笑起来,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今天刘青那边已经开学了,他说大学里面特别不一样,有很多新奇的人和事情,有种什么都没发生却有很多事情可以实现的感觉,路知和,我想你在大学里也会遇到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变得更开心。”
对大学生活没有一点期待,路知和心想,不过还是说了句,“我会期待的。”
什么美好快乐的大学生活,光两周的军训都受够了,由于不住校路知和每天起得比鸡还早,经常早饭都吃不上就往学校赶,而一天的训练结束时早都超过了九点,回到家里更是洗完澡就昏昏睡去,压根没有一点空闲时间。
军训期间过得太辛苦以至于军训结束教官讲话的时候要不是有些比较感性的同学哭了路知和差点开心的笑出声。
第一点,温柔的态度
第二点,要经常微笑
第三点,不过分的肢体接触
打开备忘录这三条就跳出来,这是之前上网搜的怎么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的方法,实践下来感觉又笨又没用。
周舸家离学校有不短的距离,就算坐直达的地铁也要走一段距离,而对于连地铁乘车码都没打开过的路知和,宁愿一半路程都在堵车也依旧选择打车去。
“听你说军训,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晒黑呢,结果一点都没变啊。”
周舸才从夜班换成白班,眼下有乌青精神却仍然很好。
“军训很无聊,累到要吐。”路知和屈着膝盖坐在沙发前,侧过身将头枕到靠垫上,“因为不住校我每天五点就要起床,真是搞不懂大学弄这么严格的军训有什么用。”
“或许是为了让你们班里同学尽快熟悉。”
“他们住校的关系会好一些。”路知和兴致缺缺,抬手去翻包,“看电影吧,我带了平板来。”
“好啊,我收拾一下。”
“对了,你现在常戴眼镜呢。”
路知和下意识扶了下镜框,“会看起来比较成熟吗?”
“你想要变成熟啊。”周舸也坐了下来,认真地看着路知和的脸,“你不笑的时候会有点像严肃的大人。”
路知和被他看的发毛,偏过头避开,“只是戴眼镜比较方便。”
“其实在我看来也没什么差别。”周舸将杯子推到路知和面前,“之前你说想看恐怖片,真的要看吗?”
“我今天只想看这个。”
周舸很害怕恐怖片里面的一切,说世界上真的有鬼他一定会否认,但他在看电影时又会被里面的各种真鬼假鬼吓到不行。
高中时期也看了几部经典恐怖片,周舸在面对血腥画面时变得越来越冷静,常常一言不发地盯着屏幕看完一整部电影,路知和还以为他锻炼出来了胆量,结果后来发现他只是在试图放空自己,冷汗都吓出来了还在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电影结束之后已经很晚了所以顺理成章地留宿了,周舸把床让了出来自己睡了沙发。
因为是第一次留宿再加上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路知和自然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到了凌晨时还是没睡着起身到客厅找水喝,客厅有些暗,路知和转悠了一阵才摸到水壶,刚把手放水杯上周舸忽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要喝水吗?”说话的同时灯也被打开了,周舸眼神明亮,表情也一点刚睡醒的困倦感都没有。
“有点渴。”路知和仰头灌了几口水,又问:“你一直没睡?”
“感觉不是很困。”周舸低下头,有点支支吾吾的。
“你是害怕吧。”周舸这个人怎么可能会睡不着觉,路知和直接拆穿了他。
“我都多大啦怎么还会害怕呢。”周舸抓抓头转身往沙发走,“啊,想起来了,我今天喝了咖啡,是那种很苦很苦的黑咖啡喔。”
“要不要一起睡。”路知和放下水杯,没等待周舸的回答就开始倒数,“五、四、三...”
“要要要!”周舸飞一样地三步并两步跑过来。
相比于周舸的放松,明明是提议的那一方路知和反而紧张地板板正正地平躺着,手和脚都规规矩矩地放着,由于观测不到具体的距离一动都不敢动。
所以说为什么要盖同一个被子,又不是不够睡,这么想着,路知和小小地移动着身体试图换个舒适的姿势,没想到手刚一动就贴上了身边人的手腕,皮肤凉凉的,光是触碰就能感受到骨骼的坚硬。
碰到之后没有立即分开,反而不动声色地往下滑了滑,然后小指轻微地,似有似无地贴着周舸的。
“你说,朋友之间牵手是不是很奇怪?”忍不住又贴近了一点,其实勉强能算不小心的触碰,路知和还是欲盖弥彰地问了一句。
“是有一点。”周舸隔了一会才回答,应该是太困了,拖着音调,声音也有点哑。
路知和忙将手往旁边移了一点,已经降温的秋日,他却觉得身上冒出了点汗。
“不过。”周舸又开了口,同时手大幅度地在被单上摸着,一把抓住了路知和的手,“握手的话很温暖。”
路知和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地绷紧了神经,大脑停滞了好几秒才小声地责备了一句,“你突然干什么?”
周舸没有再回复,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稍稍松了点力气,路知和知道他是睡熟了,静静等待了一会,路知和小心地将自己的手翻过来,用非常非常轻的力道回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