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城市夜景与海港的落地窗,有一双穿着卫衣的手臂按了上去。肌肉结实的腿一阵阵颤抖着,冷白色的肌肤映着窗外的彩色灯光,像是先锋的艺术画。
黑色的长发被额头抵在窗玻璃上,渐渐被揉得凌乱。急促的呼吸带着轻微的呻吟声打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汽。
“不是很安全吗?”许晨的呼吸也乱得不像话,“你为什么……不敢出声?”
“别……这样……”
“怎样?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不、不是……”
“看来是站得……太辛苦了。林总,装瘸装久了,确实得……好好练腿啊。”
“嗯……好……”
夜晚的玻璃窗有着细微的凉意,城市的夜景在视野中闪着迷离的光,不断有低空车在嗡鸣声中起飞,划出一道利落的轨迹。
远处的海港亮如白昼,岸桥起重机仍在持续地起起落落,将巨大的集装箱从船上卸到岸边。城市正一刻不停地运转着,如远方漆黑的海面中,永不停息的浪潮。
暖色的夜灯喷吐着细密的水雾,滴滴答答的水声和百合花香一起涌动着,温柔而甜美地环绕着两人。
绷着青筋的手死死按在玻璃上,紧咬着的唇一次次泄出呜咽似的声音,而窗边暗色的地板上,有了越来越多的,微微闪着光的痕迹。
许晨一只手紧紧揽着林向晚的腰,视野恍惚地看向她靠在窗玻璃上的面孔。
长睫毛像是被泪水打湿了,低垂着的黑眼睛没有焦点,被自己咬肿了的嘴唇微微张着,努力吞咽着满是花香的空气。
这是比任何城市光影、比任何阴天或晴天的海景、比那一日的夕阳还要美得多的绝色。
“好喜欢你。”许晨喃喃道,“再给我一点……可以吗?”
林向晚像是说话都没力气了,只轻轻合了合眼皮。
宽大的办公桌派上了别的用途。冷白色的肌肤映上了夜灯的暖色,被炭灰色的桌板托着,肌肉漂亮的身体不住滚下汗与泪珠,像是有着热腾腾人气的雕塑。
许晨扳开林向晚用力握在桌沿上的手,抚平手指、拢在掌心里,头垂向桌面,去吻她小腿上的伤疤,“向晚……别再说自己烂了,你比任何东西都要美。”
林向晚极为含糊地应了一声。
直到把两个稳定器的药水都耗尽了,许晨才把林向晚抱进休息室,简单清理过后倒在一起,盖上了被子。
这日子真放浪啊,她愉悦又满足地想着。还有比这更好、或者比这更糟的事吗?
没有了。
过着稀里糊涂的日子,爱着满是谜团的人,让情/欲把自己的脑子搅得一团糟,在办公楼的落地窗前欢/爱……
但好像有什么背负了很久、又很重的东西在一夕之间放下了似的,此刻她什么都懒得去管了,只想好好抱着这个甚至都不能信任的人。
汗湿了的两个身体紧贴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向晚很轻、很慢地叹了口气。
“你啊。”她低声说,“在这种时候,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你好些了啊。”许晨亲了一下她微微泛红的脸,“还好吗,这个量……我是说,信息素。”
“还好。”林向晚的声音很疲惫,还有些哑,“你为什么不换补充液。”
许晨用鼻尖在她脸上蹭了蹭,“我怕换了之后收不住,还没吃饭呢。”
“饿了?”林向晚顿了一下,说,“餐厅下班了。想吃什么,我现在让家里厨房做。”
许晨皱着眉头,凑得更近去看她的眼睛,“你做/爱还戴着终端?好变态。”
林向晚睫毛飞快地抖了一下,转过脸说,“在公司……我总不能让小林有了状况用力敲门吧。”
许晨想象了一下,觉得这个画面实在诡异,“也是。我吃什么都行……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哪种时候?”
“没什么。”林向晚的声音更低了。
“我听见了。”许晨放在被子里的手往下滑了一点,“说。”
“别这样。”林向晚的呼吸有点乱,“你不是饿了吗。”
“怎样?”许晨贴在她颈侧的腺体边缘问道,“那个词……烫嘴?”
“公司没人了,我叫个餐,让小林下去取吧。”林向晚微微喘息着说。
“做你的人工智能真惨,什么活都要干。”许晨头埋在她颈间,一只手捏上了她的耳垂,“别折腾她了……你说清楚,我要回家吃饭。”
“说……什么?”
“哪些时候,我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现在……这种时候……”
“现在怎样?”
“你……别……”
“别怎样?说清楚一点。”
……
许晨用所剩不多的理智放开林向晚,起身披上了衣服。
“订餐吧,我去加补充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