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没料到赵燕茹会说出这种话,煽动折扇的力度不由加重,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好大的口气,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那休得怪本公子无理了,今日这三间房我要定了,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男人死死盯着赵燕茹,要是下一秒说出拒绝的两个字,仿佛就会立刻生吞活剥了她。
宋清词快速眨了眨杏眸,她也未曾想过赵燕茹会突然站出来,之前心中怪异的感觉貌似在此时扫空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快意。
不过她并不打算现在出声,静静等着赵燕茹的反应。
赵燕茹依旧维持着先前的态度,多了几分嚣张气焰:“听不懂我说的话?是我们先定下的房间,你另寻它处。”
“好,好,好得很。”男子头一次被人这么说,胸腔处燃烧的火登时起来了,愤怒道:“那我今日就瞧着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让我换地方!”
男人两侧跟着的人随着话音的落下,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和赵燕茹打了起来。
在这场比试里,胜负的早已定下,赵燕茹绝对不会输。
饶和她对上手的那人有通天的本事,但赵燕茹好歹作为修士,再弱的修士怎会输给区区一介凡人?
宋清词直接盖下了定论,索性付了钱给掌柜,掌柜掂了掂手里的钱,愁容满面。
“不用怕,我们会赢的。”宋清词压下声音道。
掌柜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哪里的话,输赢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那男子……姑娘你可知他是何等人?”
宋清词老实摇头,“不知。”
“那我奉劝姑娘一句话,趁早收拾吧,省的到时候被他记恨上,没个安生子过。”掌柜正犹豫着该不该收宋清词的钱,瞅着阴柔男子叫的那人攻势变弱,由攻转守。
“怎么说?”宋清词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也好让我们日后避着点,以免再犯类似的错误。”
掌柜出于好心提醒道:“那男子是镇上刘地主的小儿刘德正,刘地主老来得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别提多宝贝了,向来娇惯着他,但凡是刘德正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刘德正跟刘地主一样,是个心眼比□□还小的人,以往得罪他的人或是他容不下的人通常死得很凄惨,唉,他们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能留一具全尸都算得上好啦。”
“我劝你们早点和他道歉,也能免得一些折磨。”
掌柜是真心实意地劝宋清词,“要你们打输了还好,这下打赢了,只要留在椿水镇一日,他们就必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唉。”
掌柜连连叹息,怜悯地瞥了眼宋清词,终究于心不忍,收下了手里掂了好几次的钱。
赵燕茹和那人的打斗终于结束,阴柔的男人出门只带了一个人,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如今的局面都不能再继续下去,这三间房注定与他无缘。
只得带着手下愤愤离去。
小二在一旁候着,见赵燕茹那边的打斗结束了,带她们去往定下的三间房间。
她们的房间在二楼,恰好正是连着的三间,宋清词去了看自己房间后,又特意跑去赵燕茹的房间逗玩,她和小月正讨论着刚刚打斗的场景。
宋清词忽然开口道:“师姐,我觉得你这个房间不错,不知可否与我换一间?”
赵燕茹想都不想,一口答应。
宋清词和她们说了几句,临走前去了一趟小月的房间,帮她收拾了东西,随即走向一楼。
一楼正中间的桌子,一行人端坐在木椅上,穿着大差不差的月白衣袍,袖口处镶着墨色滚边,绣在胸口的栩栩如生的莲花,腰间缀着白玉环,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不过他们带来的感觉总有种莫名的熟悉。
宋清词一时间说不上来原因,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找了处空桌坐了下去,点了几个菜,虽然说得好听,修仙之人不能在乎口腹之欲,但偶尔吃几口问题不大。
不多久,小二端上来她点的几盘菜。
宫保鸡丁,荷包里脊,鲜蘑菜心,鲫鱼豆腐汤。
三个人三菜一汤就够了。
“桂花糕是掌柜的送您的,客官您好生享用,若有吩咐尽情唤我。”小二最后送了桂花糕,抢先在宋清词询问前说道。
宋清词挥挥手,拿起筷子细细品尝着菜的味道,这间客栈的饭菜口味都不错,尤其是鲫鱼豆腐汤鲜嫩清香。
她吃着菜,坐的位置离那行穿着月白衣袍的人很近,能将他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得过几日,他现在处理那件事情,暂时脱不开身。”
“诶,你们可知晓上次大师兄回来发生的那件事?”
“什么什么。”
“邱舒!往事已过,莫要再提,此乃大师兄个人的私事,怎可擅自议论?”
“林师兄真小气,不说就不说。”
宋清词竖起耳朵,还以为他们会说些有用的情报,结果谁都没再说话。
他们不说,她只好向掌柜打探了关于椿水镇的消息。
好消息:椿水镇处于凉州的范围内。
坏消息:位于凉州和凡间交汇处的边缘地带。
先前心中的疑惑有了解答,怪不得森林里会有灵兽,椿水镇的人长期去往森林没被灵兽吃掉,估摸着里面应该尽是低级灵兽。
低级灵兽比普通的禽类好上一些,尽管也没好到哪里去。
宋清词怀着猜测接着问掌柜,“椿水镇附近有传送阵吗?”
“传送阵?”掌柜思索良久,猛地想起来了,“有是有,具体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掌柜开的客栈好说歹说开了那么多年,知道的东西总比平常人知道的要多,打从初见宋清词和赵燕茹时,他就明白她们两个人并非椿水镇本地人,应当是误入的修士。
他本想试着问问,不料宋清词竟爽快地承认了。
“如果要找传送阵,那极大可能在刘地主家中。”掌柜解释道:“刘地主的府邸可谓占了椿水镇风水最好的地方,同样是灵气最充足之地,您最好事先去探查一番,不过……”
掌柜话音一顿,“您和刘德正闹出的那档子事,估计别想以原本的容貌去他家了,不然被他认出来可就糟了。”
宋清词觉得掌柜说的有道理,抛下几个碎银在桌面上,掌柜乐呵呵接过。
问出了自己想要的,宋清词回到饭桌上,同赵燕茹商量着该如何进刘地主府邸的事。
刘地主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要想进去要么使一些法术,光明正大进是不可能的,不被打出去就不错了。
要么就是伪装进去。
思来想去,宋清词最终决定采用第二种。
靠得极近的那桌子人讨论声响起。
“过几日去刘地主家里,你们几个切记小心点。”
“知道了。”
“大师兄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别再问大师兄了,你怎么十句话里七句不离他?”
“会,他会事先同我们汇合,这件事不能失败,只能成功。”青年心无旁骛,专心回答问他的人的话。
“失败了回去应对的惩罚,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宋清词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翘起来,这算不算正赶上想打瞌睡老天递枕头?
总算有些有用的了。
听着他们的话,宋清词琢磨着他们一行人也不是椿水镇的本地人,八成和她一样,是从外面进来的。
他们几人过几日才去刘地主家里,她得在这几天内混个脸熟,想办法蹭进去。
宋清词指点轻轻点着桌面,视线忽然放在小月身上,喊来小二的,重新点了两个菜,“想吃什么随便点。”
小月含羞地垂着脑袋,仿佛刚刚风卷残云的不是她一样。
宋清词低估了小月饭量,瞧着她个子矮矮的,瘦瘦的,没想到饭量出奇大,让路过的人忍不住目光投向她们这桌。
赵燕茹巴不得她多吃点,美名其曰,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吃得多才好。
晚饭过后,她们三人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宋清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思绪放空,想着近来的事情。
她们坐着传送阵却突然齐齐消失,消息传回天剑宗,鱼双和姜玉珩肯定会担心,也不知谢鹤之怎样了……
目前她还不想面对谢鹤之,一想到隔间内自己喂了他吃傀儡丹,就不知该怎么解释。
算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系统不会再跳出那些面红耳赤的剧情了吧?
宋清词再次翻了翻原书的内容,再三确认关于这段椿水镇的剧情寥寥无几,何况着实没有出生在椿水镇长得美如冠玉,亦或剑眉心目的男配,那问题不大,她四肢舒展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管它了,就当放假好了。
她本打算闭着双眼睡觉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收到了鱼双传的消息。
鱼双用了独有的传音密法,此法只能来回用一次,且非常消耗灵力,自从听了谢鹤之带回来的消息,他始终担忧宋清词出了事,迫不得已才用了传音密法。
他发的消息简单明了。
———活着?在那儿?
宋清词想了想,跟着模仿回复:
———活,椿水镇。
可惜宋清词忘记了鱼双消息简单明了的原因,同时忽略了自己的实力。
所以远在天剑宗的鱼双只收到了“活”一个字,后面那几个字没传过去。
宋清词发完了消息,睡意袭来,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翌日上午。
宋清词被小月叫醒去一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