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源身为七尺男儿,听见这软语娇音,喉间不由得微微发紧。
待那抹倩影转过雕花木廊,入目处当真是容色姝丽——鹅蛋面庞敷着薄粉,眉如远黛,眼波似春水漾开;上衣半掩□□,两粒珍珠坠子随步履轻颤,衬得雪肤莹润如玉;
下身着月白绫罗短裙,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腿,
“这位公子,倒叫奴家伤心……” 镜月轻抬罗扇半掩芙蓉面,端的是我见犹怜
“我是怎么让镜月姑娘伤心了”饶是面对这样的美人,顾源不由得放下了脸面,甚至还有点.....反.....应
镜月用手指卷了卷肩前的垂发,用一种埋怨的口气说,
“自打公子跨进这门槛儿,奴家这眼便没从您身上挪开过。”镜月指尖轻拨扇,眼波流转间似有春水漾动,
“您生得这般俊朗,恰似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原道您头一个便要叫我作陪,谁知竟先点了旁的姑娘。如今倒像我成了挑剩下的,您说……奴家能不闹点小性子么?”
话音未落,尾音曳得极轻,挠得人心尖儿发痒。
她说话时轻时重,时快时慢,要是换别的男人,早就被这套说辞弄得满心欢喜,恨不得快快坠入美人的温柔乡里,可顾源知道,眼前的这位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真是对不住美人了,那....美人还肯与在下共赏良宵吗?”顾源的语气听起来既懊恼又诚恳,
“公子的邀请,我怎么会舍得推辞呢?”
说罢,镜月便缓缓地进入了屋内,顺便带上了门。
“就怕你不来”
两人的内心同时响起这一句话,
镜月莲步轻移,纱裙曳地的声响渐近。顾源眸光骤冷,指尖微动间四道金符骤然泛起刺目金光。刹那间,阵法嗡鸣,镜月身后赫然浮现出一条蓬松修长的狐狸尾巴,赤红色的绒毛在符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你是谁” 镜月话音未落,寒光乍现。一柄长剑如离弦之箭破空而来,锋利剑刃瞬间斩断她的右臂。鲜血飞溅间,她踉跄着跌坐在地,绣鞋蹬得满地狼藉。
“算计好的!?” 镜月尖啸一声,整张脸骤然扭曲变形,原本柔美的丹凤眼竖成血线,尖锐獠牙刺破下唇,腥红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将裙摆染得狰狞可怖 。
“你到底是谁?” 镜月喊道,
顾源好以整暇地理了理稍有微乱的衣袖,在下玄门派第三峰峰主顾源,在此捉拿妖孽。
“玄门派?!我与你无冤无仇,跟玄门派更无结怨,为何你要来害我”
“害你?那请你告诉我水烟姑娘的情郎是否为你所杀,镇上十几口人没有了丈夫,儿子,父亲是否为你所害?”
“我害?哈哈哈.....天大的笑话,你情我愿之事,那些男人想要我的美色,我便从他们那拿一点回报罢了?这有什么不妥的,难道天下还做不要报酬的买卖?”
“好个你情我愿的买卖,不过你的价格也太高了吧”
闲话少说,二人立刻打了起来。
剑光如银练,刀影似寒星,激烈交锋间,镜月娇喘连连,身法渐乱。忽然,她周身泛起诡谲红光,身形急速缩小,眨眼间化作一只火红狐狸。顾源一剑劈空,狐狸已灵巧地躲闪,且闯出门外,顺着雕花楼梯狂奔而下。
楼下,磁西正来回踱步,忽见一团红影疾冲而来。镜月眼中闪过阴鸷,尖啸道:“来得正好!” 毛茸茸的尾巴如钢鞭甩出,缠住磁西脚踝猛地一拽,将他整个人拖向自己。
顾源见镜月变成狐狸身往下跑时,心头一紧,
“糟了,忘了给磁西那小子发信号了......”
果不其然,化回人形的镜月当真劫持了磁西,此时她的模样极其可怕,一只断了的手臂不断地流血,浸染了华服,
“不要过来,再敢靠前一步,我便拧断他的脖子” 镜月利爪死死扣住磁西咽喉,赤红眼眸泛着凶光。
“这是怎么了?”老鸨听到了动静连忙的下楼,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镜月,你怎么流了那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