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源挑眉轻笑,月白色长衫随着动作扬起银线暗纹,宛如水面泛起的冷光:“掌门师兄的帖子都送到门前了,我若不来,岂不是驳了师兄的面子?” 他折扇轻敲掌心,声音不疾不徐,犹如温玉
莫浅长正要跨步上前,巫却云已如虚影般闪至两人中间。这位掌门师兄宽大的袖袍扫过顾源的衣襟,温和的笑意却如实质屏障:“七师妹,今日接风宴,咱们该饮一杯庆功酒才是。”
言之至此, 莫浅长是不好说什么的, 况且她平日里最敬重的就是掌门师兄. 她抱拳行礼:“师兄教训得是.”
随着巫却云一声 “开宴”,青玉酒杯相碰的脆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九曜琉璃窗将正午日光晒成金红碎影,玄门派接风宴的大殿内蒸腾着鼎沸。当磁西跨过雕花门槛时,青铜香炉腾起的檀香突然凝滞,瓷勺碰撞碗沿的脆响戛然而止,满场目光如潮水般汹涌汇聚。
他一袭墨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姿,腰间风雷剑在阳光下流转着幽蓝光晕,乌黑长发束在银冠中,几缕碎发垂落在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满堂宾客,却在触及顾源月白色身影的瞬间,泛起柔和的涟漪。他阔步穿过铺着织金毯的长廊,衣袂带起的风掀动案几上烫金请柬,引得女弟子们鬓边的珍珠步摇跟着轻颤。
“那站在顾师叔身侧的是谁?” 有女修托着腮,星眸亮晶晶地望着磁西,耳坠上的红珊瑚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你竟不知?” 邻座红衣少女手肘轻撞同伴,眼中满是惊叹,“那可是闲静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前些日子刚在演武场,三招就破了武姝峰首席弟子的剑阵!”
这话如热油泼进沸水里,激起一片哗然。“武姝峰?那可是玄门派武力值最高的峰啊!”“何止!他铸的‘风雷剑’,引动天雷淬炼,连长老们都赞不绝口......”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里,有人举着琉璃盏的手微微发抖,倒映在酒液里的身影随着波纹晃动。
“他生得这般俊美,又如此出类拔萃......” 一名素衣女修脸颊绯红,“我若能与他说上一句话......”
“快别做梦了!” 同伴掩唇轻笑,发间金铃叮咚作响,“亲传弟子何等身份,岂是你我能肖想的?” 被打趣的女子顿时涨红了脸,低头绞着帕子,可目光仍忍不住追随着磁西的身影。
女修们这番谈论, 在场修士如何听不见,,莫浅长赤瞳转向喧闹处,“铃莺,那个少年是何人?”
她身后立着的铃莺身姿修长如青竹,淡紫色纱衣下暗藏柔韧筋骨,面若芙蓉却透着冷霜。闻言福了福身,声音清越如击玉磬:“回师尊的话,那是闲静峰顾师叔的亲传弟子,磁西。”
莫浅长手肘撑在雕花扶手上,玄铁重剑斜倚身侧发出轻鸣。磁西? 嗯? 怎么成了亲传弟子了? , 莫浅长问道: “有意思,有意思, 之前顾源对他那是百般刁难, 如今却不同时日了”
“武功呢?” 莫浅长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饕餮纹,向铃莺问道,
“弟子曾观他与武姝峰首席比试,玄风剑法使到第七重时,剑气能凝而不散。” 铃莺垂眸,青丝扫过胸前的竹纹刺绣,
“哦?” 莫浅长挑眉,发间赤玉坠子晃出一抹红光,“我离山时,能让你正视的同辈不过一手之数。这小崽子倒是有点意思。” 她突然冷笑,银铃耳坠撞出清脆声响,“可惜跟错了师傅。”
这话如寒剑出鞘,瞬间刺破殿内喧闹。青玉案几上的酒盏嗡嗡震颤,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闲静峰席位。顾源把玩着扇骨的动作未停,
磁西腰间的风雷剑 “噌” 地出鞘三寸,剑身流转的电光映亮他冷硬的下颌。他跨步挡在顾源身前,墨色衣袍猎猎作响:“莫师姑,你三番五次出言侮辱,恐怕不妥?”
不愧是我养的徒弟, 还为我出头, 真的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