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兄,这次你的弟子可是凶多吉少啊!"
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身后飘来,顾源转身时,一股松烟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无可行不知何时已挨到近前,赤红色锦袍随意敞着领口,腰间挂着的玉葫芦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倒像是来赴宴而非观武。
好个自来熟。顾源眉梢微挑,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这位十三峰最年轻的峰主,在玄门里堪称异数 —— 天赋冠绝同辈,偏偏将一手好修为都用在云游四海上。历任峰主都盼着他收收性子,谁料他倒把掌门赐的令牌当酒筹,反是前峰主临终前执意传位,才勉强将这匹野马拴在门派里。
"顾兄怎的如此沉得住气?" 无可行探着身子,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换作旁人,早该给弟子助威了。" 他故意晃了晃腰间葫芦,酒水晃出叮咚声响,"需不需要我借你半壶酒壮胆?"
坐上峰主之位后,无可行依旧我行我素,倒是他那年纪尚幼的亲传弟子生得少年老成,做事滴水不漏。于是这位甩手掌柜堂而皇之地将门派事务尽数丢给徒弟,美其名曰“历练英才”,自己则成天抱着酒葫芦四处闲逛。顾源自恃性子洒脱,可与这位“活祖宗”一比,倒显得自己循规蹈矩起来。
“顾师兄!”无可行突然凑近,酒气混着桃花香扑面而来,指尖转着枚刻满符文的铜钱,“我刚在观武台设了个彩头,要不要凑个热闹?”
顾源挑眉看向对方眼底狡黠的光,心里早猜出这赌局押的定是磁西与紫铃莺的胜负。但他本就对这场比试兴致盎然,当下也来了精神:“聚了多少人?”
“不过区区几百个同门捧场。”无可行晃了晃腰间叮当作响的钱袋,玉葫芦撞出清脆声响,“在这修仙界,赌斗本就是助兴乐子,要是放在俗世......”他故意拖长尾音,桃花眼斜睨过来,“怕是要蹲大牢咯。”
“赔率如何?”
“九比一的悬殊局面。”无可行笑得意味深长,铜钱在指缝间翻飞,
顾源悄悄地问: 我徒儿难道......
无可行露出怜悯的神情,过了一会儿才出声,
“紫铃莺九成,磁西.......一成”话音未落,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那一成还是他的颜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