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简?您…… 您是药王孙简老前辈?”
孙简终于抬眼,:“什么药王不药王的,不过是个走方郎中罢了。药给你包好了,一日一粒,用无根水送服。记住,服药的七天之内万万动不得灵气,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源缠着绷带的手臂,:“逆脉丹本就与失经散相斗,你若强行催动灵力,只会让两种戾气在体内冲撞,反倒加速毒散。真到了那一步,若没有醒魂草及时解毒, 那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顾源道谢后, 待江枕书取完药, 三人离开药馆,
药馆门扉在身后轻掩,暮色正沿着青石板路漫上来,江枕书攥着那包刚取的药材,忽然停住脚步。
“顾前辈,” 他侧身拱手,青布长衫的衣摆被晚风掀得轻晃,“晚辈告辞。”
江枕书走后, 顾源腹中忽然 “咕” 地响了一声,又急又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分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扎扎实实躺了七天,如今气血渐活,饿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顾源尴尬地对长渊说 : “你带钱了吗”
.......
两人来到一个酒馆, 顾源点了几样菜, 一份蜜汁叉烧,半只烧鹅,再上碟白灼菜心 —— 哦对了,” 他顿了顿,舔了舔唇角,“添两壶玉冰烧。”
两人正等着,大厅中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醒木声,“啪” 的一下,瞬间压过了周遭的谈笑声。只见一个身着青布短褂的中年男子走上临时搭起的小台,手里握着块醒木,腰间别着把折扇,他先是对着四方听众拱手作揖,朗声道:“各位看官,今儿个不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前朝轶事,咱来讲段三界奇缘!话说百年前,人间突降灾祸,疫病横行,妖魔作祟,百姓苦不堪言。就在这生灵涂炭之际,三位英雄横空出世 —— 一位是来自魔域的少年,眉间一点朱砂记;一位是青丘妖族的王子,九尾藏于锦袍,能通百兽言语;还有一位,乃是咱们人族的女侠,一柄长剑使得出神入化,行侠仗义多年!”
“哎哟喂,又是这个故事,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旁边桌一个敞着衣襟的壮汉咂咂嘴,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他身旁一个梳着发髻的老者立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别吵别吵,我最喜欢听这个了。这故事听了几十年,每次听都觉得心里热乎。”
看来是个很久远并且被经常说起的故事了, 顾源瞧着这情形,心里更添了几分好奇 —— 能被人听了这么多年还惦记着,这故事定有不一般的地方。他不由得坐直了些,目光投向小台,仔细听了下去。
说书人继续说道:
“那逍遥镇下的月牙村本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安稳太平。可谁曾想,一夜之间就变了天。先是村里的鸡鸭牛羊接二连三地死,死状还奇惨,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撕碎的。紧接着,村里就开始闹妖魔了!”
“那妖魔不知是何方来的邪物,每到夜里就出来作祟,专挑年轻力壮的男子下手,被它缠上的人,不出三日就会变得形容枯槁,眼神涣散,最后像丢了魂儿似的,要么疯疯癫癫地跑进后山再也没出来,要么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顿了顿,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拍,“没过多久,整个村子就被恐慌笼罩,白天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夜里更是死寂一片,只有那妖魔的怪笑声在后山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说书人又 “啪” 地一拍醒木:“就在月牙村的百姓快要绝望的时候,三位英雄就这么不期而遇了!先说那来自魔域的少年,本来在人间游历,恰好路过月牙村,又恰逢从青丘出逃的妖族王子。他因不满家族安排的婚事,一路辗转来到此处,身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戾气。魔族少年以为是妖族王子作祟,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时候,一道白影 “唰” 地一下落在了他们中间,正是那位人族女侠。她手里的长剑还滴着血.
就这样, 三人不打不相识.
顾源越听越觉神奇,指尖在酒杯沿上轻轻摩挲着。来自魔、妖、人三界的少年少女,本是水火不容的存在,竟能在这般境遇下结成朋友,还一同在三界游历,斩妖除魔,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正听得入神,台上说书人的语调却渐渐沉了下去,先前还跟着喝彩的酒客们也慢慢敛了声息,一阵阵低低的唏嘘之声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说书人叹了口气,折扇缓缓合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只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