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怎么独自出来了?” 长渊快步上前,“我一直在找你。” 说着便解下肩头的外衫,轻轻搭在顾源肩上,仔细拢了拢边角。往来的几个弟子瞥见这情景,都慌忙别过脸去,脚步匆匆地避开了。
顾源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新添的外衫,尴尬说道: “你刚刚去哪了, 我没看到你”
长渊抬眸看他,眼角弯弯, 道:“原来舅舅是在找我?我去后厨做了些早饭,想着你醒了能趁热吃。”
呃, 骚年, 你别多想, 我不过是醒了闲得慌,出来吹吹风而已.......
“做好了?”
“嗯,温在寝殿的食盒里。” 长渊应得自然。
两人这几句对话听着家常,倒像是相处了多年的熟稔模样。顾源心里却泛起些疑惑:修仙者本就不重五谷,多数早已断了饮食,但顾源吃早饭的习惯, 长渊是如何得知?
正待迈步,身后忽有弟子匆匆赶来,躬身行礼道:“顾峰主,银师叔差弟子来报,说已寻得仙镜湖那帮贼人的线索,请您即刻到逸云殿议事。”
比起肚子, 当然正事要紧, 顾源回道 : “还请带路”
长渊闻言眉峰蹙得更紧,嘴角抿成条冷硬的线。
顾源瞄了他一眼, 我这外甥性情阴晴不定啊, 他怎么又不悦了?
逸云殿朱门虚掩,门楣上悬着的风铃纹丝不动,连山间惯有的风都绕着殿宇走。
到了殿门口,引路的弟子躬身行了一礼,低声道:“顾峰主,长渊公子,银师叔已在殿内等候。” 说罢,便转身离去,
顾源跨进门内,殿里安静得过分,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他扫视了一圈,殿内竟空无一人,只有银川背对着他们,站在丹陛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供桌边缘,发出 “笃、笃” 的轻响,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顾源顿了顿,才扬声问道:“银川道友?”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其他长辈还未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