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 啊, 顾峰主不早就清楚了吗?”
银川话音刚落,殿内忽有火光乍起。原本熄灭的烛台被引燃,跳跃的火苗顺着梁柱上的灯盏一路蔓延.
顾源下意识眯起眼,适应光线的刹那,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 殿内不知何时涌进了一群黑衣人,密密麻麻地将他与长渊围在中央,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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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源深吸一口气,体内沉寂许久的灵力在他意念的催动下,艰难地运转起来。那失经散的毒性本就未清,此刻又遇上之前服用的逆脉丹,两种东西在体内本就相互争斗,他这一强行催动灵力,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添了一瓢水。
"舅舅, 快停下!” 长渊急忙喊道, 可已经来不及了,
霎时间,失经散的毒与逆脉丹的药性在经脉中疯狂冲撞,失经散的阴毒如冰锥般穿刺着四肢百骸,逆脉丹的灼热似烈火般焚灼着五脏六腑,两种极致的痛感交织在一起,疼得顾源眼前发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吐而出。他死死咬住下唇,才将那股腥甜咽了回去,额头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退缩,顾源强撑着剧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握紧清云剑剑柄。一道淡青色的剑气从剑尖迸发而出,朝着前方的黑衣人横扫而去。剑气所过之处,几名黑衣人躲闪不及,身上的玄色劲装被划破,露出里面的皮肉,伤口处留着黑红的血液,
“长渊,左路!” 顾源沉声道,声音因剧痛而嘶哑,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长渊会意,身形如电,脚下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左侧。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向左侧黑衣人的破绽之处。他的剑法快如闪电,角度刁钻,专挑黑衣人防御薄弱的咽喉、心口等要害。只听 “噗嗤” 几声,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血液染红了地面。包围圈左侧出现了一个半人宽的缺口,能看到殿外的微光。
然而,更多的黑衣人立刻涌了上来,填补了缺口。他们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有长刀、短斧、铁鞭,配合默契,攻势凶猛。前排的黑衣人举着盾牌,挡住顾源和长渊的攻击,后排的则挥舞着兵器,不断向前施压。顾源刚想再次凝聚剑气扩大缺口,体内的冲撞愈发猛烈,失经散的毒性似乎被彻底激发,顺着血液蔓延开来,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麻痹感,灵力运转变得极其滞涩,连抬手都异常艰难,更别说凝聚剑气了,只能勉强挥动长剑,逼退身前的几名黑衣人。长渊在缺口处奋力抵挡,剑光闪烁,却也难以突破黑衣人的层层包围,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更为艰难的僵持。
就在这时,长渊突然转身,眼中最后一丝温润被猩红取代。他将顾源猛地护在身后,周身骤然爆发出恐怖的黑色魔气 —— 束起的长发无风自动,墨色纹路从脖颈蔓延至脸颊,最终在眼底凝成竖瞳,手中长剑被浓稠魔气包裹,发出凶兽苏醒般的低沉嗡鸣。
“魔…… 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