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痉挛来得快去得也快,开昭推了一把轮圈,靠近云时影:“学长,你的衣服有点脏了,我帮你擦一下。”
云时影乖乖站着,等着开昭拿湿巾帮他擦了衣服上的污渍,又擦了手。天气冷,开昭凉凉的指尖滑过云时影因为摸索而留下很多伤痕的手,引得云时影瑟缩了一下,他旋即反应过来,握住开昭的手:“你的手好冷。”
开昭微笑:“我血液循环不好,冰到你了。”
云时影顺着开昭的手摸上他的肩膀,说:“天气还是挺冷的,我们回去吧。”
开昭有些舍不得和云时影分开,想了想说:“我带学长去喝酒好不好?”
三十岁的云时影连酒都没喝过,下意识地说:“我妈说喝酒对眼睛不好……”
开昭都无语了:“你还能看到多少?”
云时影才反应过来,现在跟全盲也没有多少区别,全盲只是早晚的事,而且他的眼睛外观特殊,日常出门都要戴墨镜,连光都看不到。云时影期待起来:“我要喝酒。”
这一次叫车比较顺利,司机是个热心肠,试图抱开昭上车,开昭赶紧拒绝,毕竟要自理,上下车转移他练得比较多,底盘不太高的车还是上得去。开昭先把一条腿放上车,另一条腿放到地上,毫不意外,两条腿再次抖动起来,开昭怕耽误时间司机有意见,顶着痉挛一手撑住汽车座椅,一手拉住车门上方的拉手,把自己转移上了车,又指导司机拆了轮椅放到后备箱。
云时影坐到了开昭旁边,一路玩着毛绒小狗,拉动拉环,感受着小狗转动的尾巴打在手上,微仰着头,嘴角上扬。开昭看着云时影,眼睛里是温润的笑意。
虽然系着安全带,开昭依旧不太坐得稳,一个急转弯,开昭倒在了云时影身上。云时影吓了一跳,赶紧撑住住开昭:“你怎么了?”
开昭无力地倚在云时影身上,说:“我坐不稳,麻烦学长扶我一下。”
云时影摸索着把开昭扶正,挪了挪屁股,贴着开昭坐着,抵住了他,问:“这样可以吗?”
开昭微笑:“谢谢学长。”
下车的时候,开昭还是自己下了车,让云时影搭着自己的肩膀,带他进了一家小酒馆。云时影根本没想起来问这是哪里,所以不知道他已经到了开昭家小区门口。
虽然正常情况下面对面坐着方便交流,但云时影要人牵着手指引方向,开昭隔着桌子伸手又有些吃力,于是开昭坐到了云时影身边。开昭牵着云时影的手让他摸上啤酒杯:“学长,荔枝味的啤酒,很甜的,试一试。”
云时影摸了摸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笑了起来:“真的是甜的。”
开昭又牵着云时影的手摸到盘子:“炸鸡,直接用手拿就好了。”
云时影很高兴,今天晚上他不需要去摸盘子,也根本没用到筷子,吃的东西不是可以用手拿就是开昭喂给他的,而且因为是分着吃,被喂也并不尴尬。昏暗的光线让云时影眼前一片虚无,周围是复杂的气味、喧闹的人声、似有若无的音乐,让云时影仿佛身处梦境。手里的酒杯渐渐空了,云时影觉得自己被棉花包围,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话,让他觉得全身放松。
开昭抿着啤酒,看着云时影,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看着云时影的脸越来越红,开昭轻轻摩挲着云时影的手,轻声说:“学长,我真的,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