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昭会意:“不用那么多,有一个就行了,不一定每天都站的。”
云飞天搂着吴惠,把她带回主卧洗手换衣服,回头朝开昭眨眨眼,开昭笑了起来。
云时影听着父母离开的声音,低下头来摸开昭:“昭昭,你没摔到吧?”
云时影的右眼呆呆地悬着,左眼已经挤到了眼角,开昭没提这个,只是握住云时影的手:“没有,贴着墙滑下来的,没摔到。”
一家人终于坐到餐桌边,两个大个子埋头苦吃,吴惠忧心忡忡:“昭昭,别把熙熙喂得太胖了。”
开昭微笑:“妈妈,不要紧的。”
“再胖下去,家里的墙壁和家具可经不起他撞啊。”
云时影抬起头:“我没有一直撞到好吗?”
开昭继续微笑:“没事,可以买结实一点的。”
云时影不服气:“喂!”
公司给了云时影一个月的假期,让他好好休整。云时影本来就身强体壮,外伤很快就恢复了。可是开昭知道,心理上的创伤没有那么容易平复,至少云时影这几天除了亲亲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但是强行让他面对那段不堪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开昭宁愿选择更温和的方式。
吴惠和云飞天也是同样的想法,先给云时影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再让他慢慢卸下心防。但家里其它三个人轮流请假在家陪云时影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开昭把云时影带到了图书馆,这种在人群中的感觉并不会让云时影害怕,尤其小孩子的声音,还能提供安全感。
云时影亦步亦趋跟着开昭,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听他和小孩子说话,享受着这一份平静。一个晚班,云时影听着开昭的指挥,从桌子下面捡出一本书,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
开昭的声音依旧温柔:“多数时候可以让小孩子帮忙的。”
云时影不依不饶:“没有人帮忙的时候呢?”
快闭馆了,整个儿童区安安静静,开昭只好说:“我可以到地上去捡。”
云时影的心抽了一下,开昭连坐都坐不住,可以想见,他只能在地上爬着捡书,再爬回轮椅,甚至开昭从地上往轮椅上爬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他一定摔过。云时影忍不住咬牙:“妈妈知道吗?”
开昭拉起云时影的手:“妈妈不知道的,这种情况很少的。”
云时影甩开开昭的手:“为什么不跟妈妈说?”
开昭继续去摸云时影的手:“没必要让妈妈担心,真的不要紧,我可以的。”
云时影还在发脾气:“什么破工作别做了,我养你。”
开昭笑了起来:“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特别喜欢小孩子叫我小开老师。”
云时影终于软下语气:“不要逞强。”
开昭的手指在云时影手心里打转:“没有逞强,我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