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查完房,医生来给云时影换药,纱布一层层拆开,云时影紧张地握住开昭的手。开昭轻轻拍了拍云时影的手:“不要紧。”
医生很快拆完了纱布,观察了伤口,清理了分泌物,又上了药,表示不用再加压包扎,只贴了两块纱布,整个过程,开昭情绪稳定,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医生走了,云时影低声问:“是什么样的?”
开昭保持着拉着云时影手的姿势:“还有一点肿,现在是伤口愈合期,医生把上下眼睑暂时缝起来了,看起来就是正常闭着眼睛的样子。”
云时影欲言又止:“我听说……会像两个大洞一样……”
开昭的语调依旧平稳:“不会啊,里面有义眼台撑着,回头配上义眼,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云时影颓然低下头:“怎么可能一样,我都看不见的。”
开昭的声音温柔如水,熨贴着云时影的心脏:“熙熙看不见,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工作也很优秀,还能照顾我,真是太厉害了。”
云时影的嘴角带了笑意:“昭昭。”
“嗯?”
“我想上你。”
开昭收回了手,声音冷淡了下来:“这里不行。”
“我就知道。”
开昭气结,把眼镜盒丢在云时影身上:“知道什么你知道?”
云时影吓了一跳,伸手摸去,才发现是眼镜盒,一边戴上墨镜一边说:“都开始家暴了是吧?”
墨镜几乎完全遮住了云时影眼睛上的纱布,他看起来又和从前差不多了。开昭气顺了一点,扯了扯云时影:“带你出去走走。”
云时影想起了前一天的约定,伸手让开昭引路。
开昭接住云时影的手,把盲杖放到云时影的手里:“要给别人做榜样,自己要先做好。出门右转第三间。”
云时影没办法翻白眼,只好打开盲杖,在地上点了两下,问:“门在哪边?”
开昭微笑:“左转直走摸到墙,右转,顺着墙走,就到门口了,门是开着的。”
云时影盲杖点地,顺利走到墙边,然后左手摸着墙,右手拎着盲杖继续走。云时影的左手没离开墙面,自然插进了打开的门和墙之间的缝隙,整个人猛地撞到了门边上,痛得他后退了一步,蹲下了。
开昭赶紧上前查看云时影的脸,好在没什么伤痕。开昭摸着云时影的头说:“没事没事,盲杖还是要用啊。”
云时影有些烦躁,这段时间他被开昭带着走习惯了,不太会撞上东西,有些掉以轻心,越来越不习惯撞来撞去的日常,当然,他本来也不喜欢撞来撞去。云时影哼哼唧唧:“昭昭领我。”
开昭拉云时影,示意他起来:“伸手摸一下门,出去就好了,外面走廊里没有障碍物。”
云时影只得耐下性子,小心地伸出手,碰到了门,找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出门右转,墙上有扶手,云时影把盲杖交到左手,右手顺着扶手往前摸,虽然开昭说了没有障碍物,他依旧不敢走,用左手的盲杖继续点着地面,确认无误才迈出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