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辅警用厨房纸包着一个冰袋回了户籍室，递到云时影面前：“你自己放在头上敷一下，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哈。”

云时影没反应过来，开昭伸手接了冰袋：“谢谢啊。”

女辅警摆摆手说了句“没事”，就又从台面上跳了回去。冷露声指着女辅警：“甜甜，走门行吗？”

唐甜甜大大咧咧：“不要在意细节。”

开昭把冰袋放到云时影手里：“冷敷一下吧。”

云时影把冰袋放到头顶，冷露声问开昭：“你们来有什么事？”

开昭开始掏材料：“迁户口。”

冷露声了然，冲开昭丢了个眼神，用下巴指了指云时影，开昭微笑点头。云时影感受到了电流，叫起来：“你们背着我在交流什么？”

开昭拍拍云时影的胸口：“没什么。”

是两个人分别把户口从家里拿出来立新户，冷露声拿了一份情况说明的模板让开昭手写，随口逗云时影：“云时影，你们怎么领证都不告诉我们？”

云时影头顶着冰袋，显得有些滑稽：“只是领证，没什么的。”

唐甜甜看出两人是冷露声的朋友，她跟冷露声相处久了，对于残疾人早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溜达到冷露声旁边，惊讶地问云时影：“这个弟弟才多大？就被你骗到手了？”

开昭抬起头笑：“我和露声一样大的。”

唐甜甜看看冷露声又看看开昭，把手肘支在冷露声肩膀上：“老冷，不是我说，虽然确实是你长得好，但是这个小哥哥真的显小啊，看起来跟大学生一样。”

冷露声轻轻推唐甜甜：“去。”

开昭大笑：“我研究生毕业都一年了。”

唐甜甜站直了身体：“没被骗就好。”

云时影不乐意了：“我看起来像什么坏人吗？”

唐甜甜含糊其辞：“这谁说得准呢，你这么大个子。”

冷露声也笑：“指不定谁骗谁呢。”

做好了户口本，冷露声随口说：“来都来了，顺便把身份证换了吧。”

开昭点头：“好。”

冷露声做着手势：“从这个门出去，绕到后面那个房间去拍照。”

开昭指着大厅的机器：“这不是有自助拍照机吗？”

冷露声的表情有些复杂：“你上不去，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开昭挑眉：“你上不去不代表我上不去。”

冷露声转动轮圈从位置上退出来，准备去后面的房间：“上去你也坐不稳。”

这倒是，开昭的损伤位置高一点，但是他一直自己照顾自己，自理能力更强一些，只是能力毕竟有限，冷露声坐不住的地方他肯定也是坐不住的。开昭无奈，只能领着云时影去人工拍照的房间。出门的时候，开昭停了一下，指挥云时影：“熙熙低头。”

云时影马上低了头，甚至微微弯了腰，跟着开昭出了门。冷露声指了相机对面的椅子：“开昭，让云时影坐那里。”

开昭把云时影领过去，云时影摸到椅子乖乖坐好，开昭拿走了云时影手里的冰袋，拉着他低头，给他整理头发。冰袋上凝结的水刚好润湿了云时影的头发，让头发变得更听话了一些。开昭看了一眼相机的方向，撑着轮椅扶手往前坐了坐，一手撑在云时影腿上，一手摆正了云时影的身体和头。云时影感受到开昭的姿势，不敢乱动，任凭开昭摆弄。

开昭调整好自己的坐姿，退到冷露声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云时影的大头。冷露声冲开昭挑了挑眉，开昭无声地笑了起来。然后冷露声说：“好了，云时影，你把椅子搬到一边去，轮到开昭了。”

云时影站起身，拎起椅子，有些不知所措。开昭上前把云时影拉到一边：“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