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吗,是我哦,”黄时雨从门口一步跳到祝则溪的工作桌前,伸出手指强硬地抬起祝则溪的下巴。
祝则溪的眼神从疲惫瞬间转为欣喜,他抓住黄时雨的手贴到脸上,闭着眼睛像小狗一样轻轻蹭了蹭,表情看起来颇为享受。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黄时雨拉了个椅子坐到祝则溪身边,“因为今天就处理了一点简单的收尾工作,所以弄完就可以走啦。”
“你如果还要工作的话,那我就去外面等你吧?”
黄时雨刚准备起身,就被祝则溪拉住手腕,他上扬的嘴角一瞬间耷拉下来,变脸比翻书还快,“哎,就不能在这儿坐着吗……”
黄时雨还没来得及解释,祝则溪转身拿新的画纸时,嘴里还在继续嘟囔,但听上去总感觉是某种“抱怨”,“好吧,可能是我这张脸已经吸引不了你了……”
“没有没有,”黄时雨哭笑不得,只能又规规矩矩地坐到刚刚的位置上,偷偷从下面拉拉祝则溪的衣角,“那我陪你吧。”
“嗯,”祝则溪的嘴角勾起笑意,转身坐下时又努力收敛住。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黄时雨立刻开启头脑风暴,想了半天也没发现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好一脸懵地回答,“不知道。”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一个月纪念日!”
“啊……”
黄时雨语气夸张地表示自己其实早就知道,“我肯定知道啊,一个月纪念日快乐!”
祝则溪笑着叹气,但又对黄时雨这种插科打诨的狡辩方式无可奈何。
他把刚刚取出来的两张画纸一张放到黄时雨面前,一张放到自己面前,“这样好不好,我们互相给对方画一张肖像,什么风格都可以,就当作是在一起一个月的初印象,怎么样?”
黄时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的画画技术……真的要画吗?”
祝则溪似乎不需要太多思考,就已经提笔开始作画了,“真的,抽象派我也接受。”
黄时雨点点头,撑着脑袋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
整个办公室里,铅笔划过纸张发出的簌簌声一刻不停,两人都时不时偏头看一眼对方,而且总是那样巧合地在同一秒成功对视,然后一边偷笑,一边又继续在画纸上创作。
幸好现在不是在教室里,不然两人已经早已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黄时雨率先画完停笔,“我画好咯?”
祝则溪又多画了两三分钟才结束,“我也画好了。”
两人一起把画作摆到中间,一个抽象派画风和一个写实派画风对比鲜明。
“好好看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画我的肖像诶,好还原,”黄时雨拿起祝则溪的画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跟我今天的打扮一模一样,太厉害了吧!”
“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
得到祝则溪的点头允许后,黄时雨刚想折好装进包里,才想起好像一幅正规的画作应该要留下画家的名字和印章才算完整。
“小祝老师,麻烦写个落款,”黄时雨把画作重新摊开。
“好。”
祝则溪站起来,拿出毛笔蘸上墨水,准备给这幅画作落款。
“你想要正式一点的版本还是亲密一点的版本?”
黄时雨眼轱辘一转,“那就来个亲密一点的吧。”
“好,”祝则溪转过头,冲黄时雨挑了挑眉,落笔写下——
“请苗苗宝宝惠存。”
黄时雨绷不住笑,看着祝则溪一笔一画地继续开始写下款——
“癸卯年玄月,祝则溪,”并在后面盖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
黄时雨凑近,仰起头盯着祝则溪的眼睛,“你好厉害呀,小祝老师,字也写得这么好,也不知道谁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收到这幅画作呢……”
祝则溪坐下来,等画作上的墨水晾干,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的状态,“不知道诶,可能是送给我面前这位优雅、聪慧、勇敢、美丽的女士吧!”
黄时雨满意地点头,将晾干的画作收进背包里,然后把自己创作的那幅“抽象派”画作推到祝则溪面前,“这个你也收好哦,毕竟这可是我的开刃作,明白吗?”
祝则溪抬头抱拳,语气坚定决绝,“是,遵旨。”
从办公室出来,工作室的员工们几乎都已经下班离开了,黄时雨帮着祝则溪把门窗关好,锁住大门之后才离开。
工作室门口那棵树上的叶子都快掉光了,光秃秃的样子倒是跟冬天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相得益彰。
黄时雨的穿衣风格还是不变,照旧是喜欢各种各样的彩色的衣服和配饰,像是这个无聊世界里为数不多的一抹色彩。
刚走出工作室没几步,风声刮得呼呼作响,祝则溪担心黄时雨着凉,立马帮她把帽子戴起来,扣子扣到最顶端,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两只眼睛和鼻子还露在外面。
黄时雨任由祝则溪摆弄着,但看到他本人还没拉好拉链,还是忍不住提醒,“那你怎么还敞着衣服啊?”
“因为我不怕冷。”
祝则溪整理帽子结束时,低头用鼻子蹭了蹭黄时雨的脸颊,一股猝不及防的寒气抚过了她的脸,惹得黄时雨稍微偏了一点头。
“你也把拉链拉上,你的鼻子都有点红红的了,不要耍帅,”黄时雨说着就准备帮祝则溪拉拉链,结果被祝则溪轻轻握住手又一起揣到羽绒服外套里。
“不用啦,我很抗冻的。”
“真的?”
黄时雨一脸不相信,把祝则溪从上到下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并未发现他有哪个部分皮下脂肪特别厚实,看不出来他嘴里说的“特别抗冻”。
“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感冒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