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轰!”
采花鬼连声惨叫,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面如金纸,冷汗狂涌。他捂着身下,一张脸扭曲至极限。
“你、你杀不得我!我、我是天衡门的宁鹏亲自安排来出任务的,他们……”话未说完,云吉单手一扣,将他按入泥地。
“天衡门?”云吉微微侧着头,说道,“我毁你,与旁人何干?”
她站起身,手中仍无一兵器,身影淡然而去,仿佛刚才那人间地狱的一击,并非出自她手。
山风一吹,林叶轻响,采花鬼口吐鲜血,眼中惧意滔天。
*
庞七趴在床榻上整整三天。
自那一掌击下后,他像条破布般被抛在山野。若不是后来天衡门派人来接,恐怕他已经成为山中野狗的口粮。
可比起伤,他更痛的是耻。
那女人一掌打废了他——真正意义上的废。
他下身虽未被割去,但气脉逆乱,丹田以下尽碎,再也无力起身行欢。再试两次,鲜血淋漓,痛得他满地打滚。
“贱人……”他靠在床边,眼睛泛着潮红,死死盯着帘外,“我不会放过你……”
□□焚心,却无处发泄。他开始迁怒天衡门派来的女子。
宁鹏给他安排的,是益城下院中最听话的一批妓女。可即便是这些人,在庞七的手下,也只觉得比进虎穴还不如。
烫铁、冷酒、掐脖、撕裂——他开始发明一种又一种诡异的折磨方式。
“你叫得像她……”他一次次说。
“你也像她那样抬头看我……贱人,我让你狂!”
院子里几乎每天都有人哭得声嘶力竭,夜里也时常传来尖叫与骨折的声音,连负责照看的天衡门弟子都不敢太靠近。
而宁鹏,早已不耐烦。
武林大会将散,门人就要离去,若此时不能趁乱动手,以后便难再寻这样“不小心误杀良民”的机会了。
于是他再次派人送信,冷冷警告:“几个蝼蚁都对付不了,废物。”
庞七收信那夜,整个人如困兽般在屋中来回踱步。
“正事要紧,这次我想办法绕过那山就行。”
所以,三天后,他换了方式。
不再绕山,不再等夜,不再潜伏。而是从益城直奔霍家而去,从后厨翻入。毕竟,有谁会防一个做饭烧水的地方?
他趁天未黑透,翻墙而入,蹑入厨房。
灶膛里火光明亮,一人正持勺炒菜,左手熟练地翻动锅铲。
那人穿得像个手艺人,大约就是那个霍祥了。
估计他那如花似玉的女儿,还在屋内等着自己的。
想到这里,庞七变态的念头再起,他轻轻靠近,打算一掌封喉,可就在他靠近的一瞬——
那人忽然转头。
眼神与他对上,竟没有一丝慌乱,而是警惕,和杀意。
不好。
他意识到那一刻已经太迟——
“噌!”
寒光一闪。
霍祥反手一刀,干净利落地封住他的咽喉要道,招式狠辣,一刀切喉,另一手已扣住庞七持力的腕骨。
“唔——”庞七瞪眼,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觉一股炽痛从颈口涌出。
就在此时,厨房门帘一动,沈意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霍祥,道:“咋回事儿?怎么还引到家里来了?”
霍祥擦了擦刀,说:“你去拿布袋,老地方。”
也不知道不归林到底跟霍祥有什么仇,死了这么多人了,还在道上悬赏自己的命。霍祥心里也很窝火。
沈意淡淡点头,将菜放下,动作如常。
两人配合娴熟,十分钟内尸体处理妥当,连地上的血迹都已清理干净。
“奇怪,这人不像是普通刺客。”霍祥看着庞七死不瞑目的双眼,说道,“你看他眼神,像只没发泄干净的公猪。”
正在等着吃饭的系统猪:“你们礼貌么?猪猪多可爱!”
沈意也皱皱眉,又打量了一下这张脸,似乎有些眼熟,但他并不想深究,低声回道:“霍如吵着要加一份辣椒炒肉,咱俩动作快点。”
霍祥“嗯”了一声,很快就把庞七的尸体找个坑埋了。
目睹了一切的系统猪,再次在心里呐喊道:“这是采花鬼啊沈意!你上一世十五岁那年差点被他侵犯,然后瞳术爆发,第一个打的boss啊!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
“嗨,果然啊,大魔头也会,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噗嗤噗嗤,啊,有一说一,霍祥做饭,确实真的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