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感叹覃四基因如此强大之时,店内伙计一脸嫌弃地赶她。
“不买就快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别脏了我的镜子。”
钱遇叹了口气,无奈地离开,脚刚迈出去便回头望了眼。
“果然奢侈品店在哪儿都是见人下菜碟。”
钱遇若有所思,她托着下巴皱眉,身边的行人好几次撞到她,但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样貌倒是其次,身子也太弱了,这么瘦还怎么打覃老四。”
“一次两次还行,到后来肯定完蛋啊。”
“不行,我要买斤肉好好补补。”
说干就干,她立马跑到最近的肉铺,大手一挥买了一斤猪肉,又买了点粗盐。
她拎着肉走到了县衙门口,她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告示,直到看到上面“不禁山林渔泽”她才放下心。
她转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她沿着早上的路徒步回家,走到半道时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她。
“万婶子,那个是你家小丽吗?”
“没错啊,确实是她。”
钱遇下意识转身,万红花立马激动地招手,喊她上车。
“孩儿啊!这里,这里。”
牛车在她身边停下,钱遇好奇地望了望她身边的东西。
“娘,你东西买好了?”
万红花一眼就认出她手里的猪肉,好久没碰荤腥,她的口腔忍不住分泌唾液,但她还是明知故问。
“买了些吃的用的,你这是提的什么。”
“一斤多猪肉。”
驾驶牛车的男子立马打趣万红花:“万婶子家也是好起来了,这你得给我路费哈。”
万红花也是铁公鸡一个,明知道是玩笑还是抠门地拒绝他。
“都一个村的,顺路捎我回去你还想要钱啊。”
“去去,没钱。”
万红花转头又换上和蔼的微笑,伸出手将钱遇拉了上来。
“小丽,你要不也上来,我们一起回家。”
“好。”
钱遇屏住呼吸,毕竟牛的膻味夹杂着牛粪发酵的味道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这牛拉的板车也行啊,就是味道有点大。”
驾车那人假装熟络地问:“小丽,你去那里做的工啊,也告诉我一起发财呗。”
钱遇淡定地回复一句,那人便瞬间哑口无言。
“卖了块地。”
“哦哦……”
钱遇看他吃瘪了,似乎找到了乐子,装作无辜地问他:“叔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有什么可问的,财不外露。”
“到了。”
马车到了村门口,那人便不耐烦地将她们赶下去,许是面子挂不住想要早点离开。
“谢谢啦,小六。”
钱遇灵光一闪,抓着板车问他:“等等叔,你经常去镇上吗?”
任小六倒是坦诚,没有保留地告诉了她甚至还愿意帮她带东西,但肯定不是免费的。
“反正逢三六九我就要去,要我带东西吗?”
钱遇细想后,将之前肉铺老板强买强卖的半斤肉递给了他。
“嗯,这块肉你拿着。要是在哪家赌坊和酒馆看见我爹,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任小六嘴上说着拒绝,但手立马收下那块肉藏在板车的夹缝里。
“你这也太客气了。放心啊,包在我身上。”
“走了。”
万红花心疼地望着那块肉,语气略带指责地问她。
“小丽,你怎么把肉给他了,这可都是钱啊!”
钱遇倒是不在乎,甚至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
“花几两肉的钱找了个看着覃老四的人,很划算啊。”
“可是,要是让你爹知道了……”
钱遇弯腰盯着万红花,眼睛眯成一条线,笑里藏刀地说。
“知道就知道呗,反正地契和钱都在我手里,他要闹就让他闹去。”
“与其担心这些,还是想想这个冬天怎么过吧!”
说完她便将剩下的一斤肉塞到万红花怀里,潇洒地转身回屋,还留下一句话。
“入秋了,没有过冬的衣服和粮食,恐怕我们得冻死。”
万红花抱着一堆东西,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说。
“以前的旧衣服还能穿,粮食确实很难办。”
钱遇回屋,关门前对她甜甜一笑:“所以,娘把肉煮了吧。”
“好嘞。”
万红花来到厨房,将所有的东西放好后,还留了一点藏到了柴火堆里的一个瓦罐里。
她切肉的时候,还时不时往后张望,她鬼鬼祟祟地拿起一坨肉,嘴里还嘟囔着。
“她走了吧,肉肯定不能全煮了,留一点给老头子吃。”
钱遇此时突然大声说了句:“您可别想着给他留肉,他不着家就什么也没有。”
“况且,您给的钱都不够他进赌坊。”
“别背叛我。”
万红花吓得肉都掉了,她尴尬地转身,不好意思地说。
“额,不会的,我怎么会背叛你呢,咱娘俩可是一条心的。”
“最好是。”
钱遇翻了个白眼,转身时不禁感概:“还真是个两面三刀的人,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要是没这几亩地,我早就想投胎了。”
夕阳西下,钱遇在院子里欣赏着满院的晚霞,远处零星地冒着炊烟,饭菜的香味也从厨房飘出来。
两人大口朵颐着来之不易的猪肉,尽管只有些许花椒和盐调味,味道还是可以的。
吃完饭后,两人便回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