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阳安县令,杨文遇。”
“江阳镇芦花村覃小丽。”
两人简单认识了,钱遇也不准备在县衙多停留,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告退了。
“那就期待杨县令的好消息了。”
杨文遇笑着向她保证:“成功后第一时间通知姑娘。”
两人走出府衙时已是正午时分,阳安县距离江阳镇的直线距离有二十多里的距离,两人若是走回去怕是要天黑了。
吴怨经过一晚惊心动魄的逃生,她已经没了力气,困倦快要将她吞没,她疲软地靠在钱遇身上,有气无力地说。
“姐姐,我们现在回家吗?”
“回家?买点东西再回去。”
既然到了县城,钱遇就不可能空手而归,她准备买点过冬的粮食,添置点新衣裳和被褥。
吴怨就纳闷了:“可咱们从黑虎山拿的宝贝不全都给杨县令……”
“你还小,咱们总归得留一手是吧。”
钱遇缓缓掏出怀里金锭,吴怨瞬间精神抖擞,笑得合不拢嘴,她拽着钱遇甜甜说道。
“那我想吃万芳斋的果子!”
钱遇牵起吴怨的手,准备报复性消费一番。
“买,咱们狠狠买一大堆东西,冬季的新衣裳每人买两件。”
“反正这钱也是来路不正,咱们花了也没事。”
两人去钱庄换了白银和铜钱,足足一大袋子,钱遇光抱着都有点吃力。
钱遇分了一点给吴怨,让她自己做主想买什么买什么,而她却把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添置农具上。
她进了一个铁匠铺,看中了几把斧子、镰刀、锄头,她服了定钱说了地址,三日后便送去钱遇家。
她们又去了窑厂,买了好几个大陶缸和泡菜坛,就连碗碟也是十双十双的卖。这次她没有要求次日送货上门,而是要求他们连货带人立即送达。
她也不白嫖,给了商贩一两白银当做运费。商贩装货完成后,钱遇便让吴怨先去城外等她,自己则去猪倌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猪,毕竟过年不杀年猪,年味都少一半。
她问了路人,找到了最近的一个猪倌,可他家只剩一只瘸腿小猪,母猪还刚怀上,还得要三四个月才会下猪仔。
钱遇叹了口气,将钱放在猪倌手里,略显无奈地说:“来都来了,就它吧!”
猪倌麻利地将猪用几根竹片绑好,用一个木棍穿过绳子,叫了一位徒弟两人合伙抬着,由钱遇带路往城外去。
吴怨呆呆地望着城门,一看到钱遇的身影,立马起身用力挥舞着手臂。
钱遇刚到,猪倌便将五花大绑的小猪放在板车上,吴怨好奇地问。
“姐姐,咱们买这么多缸就算了还买了一堆米面蔬菜就算了,为何还要买一头小猪啊!”
钱遇撑着木板翻身跳上了车,摸着她的脑袋道。
“过年不是会杀年猪吗,咱们家又没有,你又不同意我杀了大妞过年……”
一听到钱遇有这种想法,吴怨立马拍马屁:“这头猪买得好,买得真妙!”
板车开动了,车上一行人说说笑笑,一片祥和,可钱遇笑着笑着心里却有股不安感。
“不知道万红花在家还好吗?”
“他们不会趁机报复她吧!”
自己和吴怨半夜失踪,那人又留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纸条,自己又将黑虎山的大当家得罪了,怕是会被报复。
越想她心里越害怕,就连何时到家也不知道,还是听到吴怨的提醒才反应过来。
“姐姐,到家啦!”
她下车挨个给店家和伙计一点铜钱,心意不算多,只是图个好彩头。
“辛苦各位了,这算是红包,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谢谢主顾,也祝主顾来年顺风顺水,财源广进。”
他们收下钱后,更加卖力地搬卸货物,动静很大,就是让可能藏在屋里的人听见。
等一切妥善安置好后,钱遇亲自送他们离开。
“谢谢,慢走!”
吴怨在外面喊了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撅着小嘴,一脸失落。
“姐姐,娘没有回我,那人该不会在吧?”
“或者娘被那人掳走啦?”
钱遇一听到那人,瞬间火冒三丈:“他敢来!也不怕丢脸。”
她推门而入,在屋子大声叫嚷,无人回应。
“有人吗!有人吗!这不没有人……”
“那我们去找娘?”
钱遇没有答应吴怨的请求,而是要去收菜,辛苦好几月的白菜萝卜,不能让它烂在地里啊!
“不,去把白菜和萝卜砍回来。”
两人背着大框小框去了菜地,昨晚的积雪都化了,露出了地里长得不错的白菜和萝卜。
吴怨看了眼茂盛的萝卜秧,十分欣喜,她蹲在身用指尖触摸着叶片,却被尖刺上的冰晶扎到,吓得跌坐在地里。
她笑得天真烂漫,兴奋地对钱遇说:“姐姐,咱们的萝卜秧长得好好啊!”
钱遇叉着腰,一脸自豪,她转头看向吴怨,一脸慈爱。
“没错,萝卜也肯定长得很好。”
“让你先拨咱家冬天的第一根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