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拿着姬鹤的本体出现在刀剑们的居住区,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你刚从马场回来,草草冲了澡,用过了早餐,随便套上便服就出来了,也有很多刀的内番服也是运动服的风格,为什么就你不能穿?你没有多想就拎着刀出门了,不知道他们把本体托付给他人会不会有分离焦虑,但最好还是早点送回去吧。
带着这样的体贴想法,你没有考虑太多就径直去了一文字的部屋,路上和几个遇到的刀打了招呼,没有多交谈,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看向你再看向你手里的刀的眼神。
那是混杂着嫉妒与不甘的眼神。
被那双骨肉匀停、纤秾合度的手握着的为什么不是他们?而且看样子你是从天守阁直接过来的,你为什么会大清早带着姬鹤的本体?
“简直像是一位清晨招摇地带着女郎的折扇大摇大摆地从岳母的家中穿过的平安公子啊,”鹤丸在帘后挖苦般说:“像是在向岳家挑衅一般,说着‘我昨夜在你家女儿房内过夜了哦’。”
这番过于露骨的话招至了宗三的不满,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捂住了一旁小夜的耳朵。
虽然没有其他刀再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们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在夜晚带着某一振刀的本体过夜,对他们而言,这样的意味还是过于亲密了。
而你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有过安抚主人或少主睡梦逸闻的刀有好几振,而且在你房间里的又不是他们的人身,刀而已,和放了一尊花瓶在房间里没什么区别。
“谢谢,睡了个好觉。”你无知无觉地递还姬鹤的本体,带着真心实意的微笑。
他双手接过,内番服并没有佩刀的地方,所以他只是将本体单手拎到了右手上。被你的动作吸引过来的其他刀,躲在房檐和御帘遮蔽的阴翳之下,观察着这里的动静,而你似乎并没有发现。
姬鹤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你。
“主人有需要的话,愿随时侍奉。”
——噫,好装模作样。
鹤丸国永不赞同地甩了甩头,那样甜腻腻又慢吞吞的发言,配上他本身就偏温柔的声音,倒是很会诱哄女人。
“有、有劳了。”他们听到主人略显磕巴地说。
看来这招有用,从现在开始学会夹着嗓子说话还来得及吗?和泉守兼定偷偷清了清嗓子,失望地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具备那样的先天条件。
从一文字的部屋出来,你被信浓抓住了,结果就是被带去了栗田口的部屋,和短刀们玩了一早上的飞行棋。虽然今天不是没有工作在等着你,但信浓有点太会撒娇了……你自认你没有当姐姐的自觉,但看到小男孩这样求你,还是招架不住,被稀里糊涂抓走了。这算什么,也到了有母性的年纪了吗?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算了算了,就当也是来和他们搞好关系吧,这也是这份工作的一部分。
午饭也是在短刀们的簇拥下在食堂吃的,等你坐到书桌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你看了一眼药研写好的备忘录,今天的工作只有几件文书上报和一封回函,而且底稿他和长谷部也都写好了。你只是看了看内容,并没有做改动,比起在这里待了很久的付丧神,还是你这个上任没几个月的审神者更菜鸟吧。
接近六点,你完成了所有工作,还颇有余裕地练了几个咒符,确认有效之后,点起一旁烛台上的蜡烛,把符纸都烧了。
蜡烛和纸张燃起的火光让你的眼前留下印记,你移开视线,在路过那只花瓶时多看了一眼。浅绿色的釉,素色,没有别的图样,也没有昨天看到的黑色污渍。
等符纸全部烧完,收拾完纸灰,你将花瓶拿起来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
花瓶里插着前些天后家兼光替你折下来的梅花,看着已经有些败了,明天换一枝新的吧,你捧着花瓶想。
你傻乎乎地捧着花瓶发呆了一阵,又将它转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看错了吗?
不,昨天虽然匆忙,但你真的在花瓶上看到了一块浅浅的黑色污渍,难道是药研或者长谷部今天有擦过吗?
你摸了摸瓶肚子上面的部分,虽然很薄,但你确信了,今天没有人动过它,上面有一点灰。
倒点热水试试呢?
鬼使神差地,在你放下花瓶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药研不会在你工作的时候不打招呼就进来,小水壶里的水是恒温的,烧得滚烫的开水,十几分钟之前药研才来换过一次。
你清空了一片桌子,一边觉得自己傻里傻气,一边还是倾斜壶口,顺着瓶身倒了下去。
上面出现了一些文字。
你认得那个字迹,而那上面的内容,让你差点摔了手上的水壶。
只是出现了两三行,但你还是不可控制地心率飙升,等回过神来,冷汗已经快速爬满了后背。
那上面写着一个堪称禁术的咒术,虽然只是出现了一部分,但未曾显示全面的另外一部分内容还是说明了它的用途——
还血。
血脉里传承着很多东西,疾病、天赋、当然还有灵力。那个誓通过血建立,而姨母在一尊花瓶上,用热敏的材料,记录下了一个归还血脉的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