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明鉴!”
“小的,小的也是因为发现六子房门大开,想过去把门关上。”
“可是,我一到门口就看到了六子的尸体!”
五子脸色发白,本就宿醉憔悴的脸上带着未散的惊恐。
“她就躺在床上,浑身都是血,流到床上,地上,好多血,好多血……”
看他神情并不似说谎,邵铭玉又问。
“你昨夜去了哪里?”
“回大人,是在顺意坊。昨夜小的赌瘾犯了,便悄悄去了顺意坊。”
“没想到昨夜手气还不错,竟赢了许多银子。小的一时高兴,就,就去了香云楼,直到卯时才回去。”
五子不敢隐瞒,唯恐他们将自己视作凶手。
“六子平日里可有过什么仇家?又或是与谁结过冤?”
林夙雪忽然问道,邵铭玉奇怪地看她。
「这明显不是仇杀,与之前的案子脱不了干系,为何问这些?」
五嫂忙道,“妹妹性子很好,又大方,所以从不与人结怨,更别提有什么仇家了。”
“妖怪……”
一旁大哭的母亲却忽然开口道,“是妖怪!”
林夙雪立即看向她,见她神情惊惶,忙追问。
“为何这么说?!你看到了什么?!”
但那妇人却只是重复着「妖怪」二字,好似被吓傻了一般。
……
“难道六子的娘是看到了什么,所以吓傻了?”
邵铭玉疑惑地撑着下巴,但林夙雪摇头道。
“可是她方才看着的确好好的,既不痴傻也不疯癫。”
何素心也点头道,“不错,她眼神清明,绝无痴症。”
“那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忽然那样说?”
邵铭玉又用肘怼了怼沉思的少女,“你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林夙雪摇头,“不过,我的确在现场察觉到一丝妖气。”
说着,林夙雪不由蹙眉。
“那妖气太淡了,淡到几乎没有,那不像是不久前才刚刚出现在那间房间里的。”
“这镇子里的确有妖。”
流萤忽然现身说道,见她兴奋地喝水,林夙雪询问。
“你见到他了?”
方才一出客栈流萤便消失了,林夙雪自然不会问她的行踪,但是能让流萤如此激动的,必是与妖有关。
流萤点头,“方才一出客栈,我就察觉到有妖在暗处观察我们。”
“他也发现了我,我看他想逃,就追了上去。”
流萤追着那妖绕着整座红石山转了几圈,最后那妖钻入了河水中。
“我毕竟也是木头做的,在水下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咯。”
对于自己落败,流萤并无任何羞愤,耸了耸肩笑道。
“他看我逃走便放松了警惕,我就悄悄跟上他,你们猜,他去了哪?”
几人面面相觑,林夙雪与温时安齐声道。
“回城了。”
“嘿!”
流萤抚掌笑道,“不错,就是回来了。”
“不过嘛,你们一定想不到他去了哪里。”
林夙雪“啧”的一声踢了踢她的腿,“快说快说。”
流萤嘻嘻一笑,指向对面的房间。
“就是你那位姐夫的姨母啊。”
“阮夫人?”
林夙雪诧异,没想到此事竟与她有关。
就在此时,新丰快步冲进房间。
“公主,公子,有发现!”
只见新丰打开手中小木盒,里面是一小罐油,而泡在油罐中的是一枚龙眼大小的如芙蓉石般的骨头。
“青鱼石?”
林夙雪看了眼邵铭玉,询问新丰。
“你从哪里拿来的?”
“就在那女子手中。”
新丰跟踪着那女子回到家中,见她带着这木盒就要扔到河里,新丰才现身阻止。
“原来是那女子听说六子是被鱼妖复仇杀死的,她害怕自己也引火烧身,所以才想将这青鱼石丢进河里。”
“那你刚刚说,发现了什么?”
邵铭玉问他,新丰看了看林夙雪道。
“她说,她曾见过六子与一青衣女子秘密会面。”
“青衣女子?怎么回事,说清楚。”
邵铭玉追问,新丰道。
“就在昨日傍晚,她曾见到六子与一青衣女子在暗巷里见面。”
“虽不知她们说了什么,但当时六子情绪激动,似乎被恐吓了。”
“之后,她因为害怕便离开了。”
新丰又道,“不过,她说她似乎曾见过这个青衣女子。”
“那女子生的貌美,但是脸上却蒙着一层纱,让她看不清楚,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哪里?”
林夙雪忙追问,新丰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低声道。
“就在阮夫人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