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克莱尔夫妇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慰和感激的笑容。
“诗雅那个小姑娘,真是不得了。”赫夫感叹道,语气中充满了赞赏,“她简直就像是你的个人新闻官,还是最用心的那种。”
“谁说不是呢,”勒克莱尔夫人附和道,语气愈发喜爱,“又贴心又懂得鼓励人。夏尔,你能有诗雅这样的好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他们真心为儿子感到高兴,也为诗雅花费心思的支持和推广而感动。
但这件事后,夏尔·勒克莱尔心里却揣着事。诗雅为他做了那么多——加油、拍照、帮他补课。热情地支持着他。这份好意,让年少的夏尔既感动又有些无措,他迫切地想要回报些什么。
夏尔绞尽脑汁地想了好几天。送礼物?她似乎什么都不缺。帮她做点什么?可她看起来什么都处理得很好,学业、社交,无一不精。他甚至偷偷去问了妈妈,妈妈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说:“真诚的心意最重要。”
最后,夏尔决定直接去问。在一个两人一起从学校走回家的午后,海风吹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诗雅……”
“嗯?”诗雅转过头,黑亮的眼睛带着询问看向他。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夏尔组织着语言,耳根微微发红,“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想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诗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澈温暖:“夏尔,你不用谢我呀。我们是好朋友,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做,因为我支持你,看到你开心、成功,我就很高兴了。”
她的话真诚无比,让夏尔的心像是被温暖的泉水泡过一样。但他还是坚持地看着她,绿色眼睛里带着固执的恳求:“可是我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哪怕是很小的事情。”
诗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似乎被触动了。她停下脚步,微微歪着头,做出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看向他。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愿望的话……”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憧憬,“我希望以后,当你成为了非常非常厉害的赛车手,像舒马赫那样,站在最大的赛场上时……”
她顿了顿,凝视着夏尔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地说:“你还能记得我,还能给我留一个最好的位置,让我能最近地看着你比赛,最好最好的拍照位置。”
这个“愿望”远远超出了夏尔的预期。它不是一件具体的物品,而是一个关于未来的、充满信任的约定。
夏尔的心被巨大的感动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填满了。他看着诗雅那双写满“真诚期待”的眼睛,用力地、郑重地点头,仿佛许下一个极其重要的承诺:“嗯,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赛车手!到时候,最好的位置永远都留给你!说定了!”
他的语气无比认真。
那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夏尔拿出他最重要的装备——他的比赛用头盔。他摩挲着光滑坚硬的外壳,脑子里回响着诗雅的话和那信任的目光。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翻箱倒柜,找出妈妈缝补衣服用的针线盒,挑了一小段红色的线,这是法拉利的颜色,也是好运的颜色。然后,他笨拙地拿起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在头盔内部,靠近额衬的柔软缓冲层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开始一针一线地绣。
对于一双习惯了操控方向盘的手来说,针线活实在太难了。他缝得歪歪扭扭,针脚粗大而不均匀,好几次还差点扎到手。但他极其耐心,全神贯注。
花了很久,他终于绣好了三个小小的、红色的字母:S I A(诗雅)。
完成后,他看着那排丑陋却充满心意的字母,忍不住傻笑起来。没有人会看到这个,甚至诗雅本人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但这就像是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仪式,一个将好朋友的支持和那个关于未来的约定,带入每一次比赛的方式。
他把头盔戴在头上,感受着内部柔软的衬垫,想象着那个小小的名字正贴着他的额头。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力量感油然而生。仿佛以后每一次坐进赛车,每一次面对挑战,都不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诗雅永远在赛场上,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