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泓澈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拍了拍她的肩膀赞叹到:“姐,你简直太强了!”
朗诗雅心里苦笑不已。内心哀嚎:这一个还没搞定,之前离开的乔治·拉塞尔现在不知道在哪……剩下的两位……求求你们千万别出现啊!
……
夏尔·勒克莱尔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与包厢里的贵宾们握手、合影,应对着各种关于比赛和赛车的问题。但他的心思,却有一大半牢牢系在身旁的朗诗雅身上,同时,敏锐的耳朵捕捉着有关朗诗雅的对话。
他得搞清楚朗诗雅消失这段时间的状况,还有她到底记得多少,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是什么样的。
交谈了一会儿,陈总意犹未尽,热情地邀请夏尔·勒克莱尔:“勒克莱尔先生,晚上我们有个饭局,不知您是否赏光……”
夏尔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非常感谢您的邀请,但恐怕不行。我已经提前邀请了诗雅共进晚餐,我们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
老板和客户们立刻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暧昧表情,虽然遗憾,但也不好再强求。
朗诗雅:“……”她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完全失去了自主权。
终于摆脱了领导们,坐进夏尔安排好的车里,朗诗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这鸡飞狗跳的一天下来,感觉比连加一个月的班还要累。
夏尔带她去了一家法餐厅。落座后,他一如既往的体贴,为她拉开餐椅,取下外套,点的也都是她偏好的口味。
餐点上桌,朗诗雅心不在焉地吃着,观察着对面的夏尔。他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举止优雅地用餐,偶尔抬头看她,眼神温柔依旧,仿佛之前那个面色阴冷,差点失控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朗诗雅放下刀叉,鼓起勇气开口:“夏尔,谢谢你的晚餐。还有……谢谢你今天配合我。”
夏尔抬起头,着看她,脸上放松的神情也收敛了起来。他清楚朗诗雅的讲话习惯,她喜欢这样“把好话放在前头”,一般后面跟的都是他不爱听的。
“但是,夏尔,”朗诗雅艰难地措辞,“我觉得……我们应该断干净了。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的。”
餐厅柔和的灯光下,夏尔握着刀叉的手停顿在半空,指尖微微发白。
“又一次。”夏尔的手一松,刀叉跌落在餐盘里,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如同他再次坠落谷底的情绪,“这次又是谁教你这样说的?维斯塔潘还是拉塞尔?”
“夏尔……你在说什么?”朗诗雅没听懂这句奇怪的话。夏尔的剧情里没有出现过类似对话啊?而且为什么突然提到那两个人?
夏尔·勒克莱尔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愉悦,反而带着一种气极了之后的荒诞。
“断干净?”他绿色的眼眸深邃地望着她,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我们从10岁认识到现在,16岁就在一起。我们之间是亲人,是好友,是恋人,是彼此的一部分。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断干净?”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朗诗雅的心上,沉重而锐利。
朗诗雅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了。你是F1车手,而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们不合适。”
夏尔盯着对面这位青梅竹马的眼睛,皱紧了眉头。他知道朗诗雅现在的记忆又是一片混乱,她可能根本不知道现实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夏尔眼中的锐利和逼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妥协。他缓缓靠回椅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好吧,诗雅……如果你暂时需要空间……我可以给你。”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指尖微凉:“我不会逼你。但是,‘切断关系’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好吗?我做不到。”
“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休息。但请不要……再切断联系。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就够了。”夏尔的语气近乎乞求,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那双绿色的眼眸仿佛漫着水光,轻易击碎了朗诗雅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
看着他这副样子,朗诗雅那些绝情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她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夏尔遵守承诺,没有再逼问,只是体贴地送她回酒店。但在下车前,他执意要走了她现在的手机号码,并亲眼看着她存下了自己的号码,还拨打了一遍确认无误。
“好好休息,诗雅。”他站在车边,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朗诗雅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进酒店大堂。
夏尔·勒克莱尔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眼前。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能帮我查点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