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她无助地望向他,声音颤抖,“他们说我是什么赛车手,但是我明明是个画手,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一醒来这么多陌生人在我的房间?”
奥斯卡在进来前就被医生叮嘱过,不要刺激她,她现在的记忆混乱,精神疾病被创伤诱发,任何刺激都可能让她的情况更糟。
他顺着她的话,声音低沉而温柔:“他们可能是认错人了,有另一个叫诗雅的女车手也住院了……她也烧伤了脸。”
“那你记得帮我向他们解释一下。”她小声请求,带着全然的信任。
“好,我会的。”奥斯卡承诺道,表情依旧淡然,喉咙处却涌起酸涩。
看着眼前性格大变,身上缠满绷带的女人,奥斯卡心里十分难受,他很想告诉她,她确实是一名赛车手,而且是顶尖的赛车手,她原本在争夺职业生涯的第二座世界冠军。
奥斯卡陪伴了朗诗雅一会,到了护士来换药的时候他出来了。出门就看见了那两个还没走的男人。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护士们推车时,轮子与地面摩擦的细响。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投下,将几个男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夏尔·勒克莱尔和马克思·维斯塔潘都是一身短袖配牛仔裤的经典搭配,车手们健壮的肌肉线条在轻薄的布料下隐约可见。两个人的神情都有点颓唐。
“医生说,可能是因为你是她最后见到的人……所以她记得你。”夏尔率先开口,他刚刚去找了诗雅的主治医生询问情况,虽然医生做出了解释,他还是无法接受为什么诗雅能遗忘相识十几年的他,而记得这个才没认识多久的家伙。
“我会照顾好她的。”奥斯卡主动允诺,他认为自己作为被朗诗雅救出来的人,理应承担起诗雅以后的人生。
“还没轮到你照顾她,等诗雅状况好一点了,我会带她走的。”远处传来标准清晰的英伦腔,直接反驳了奥斯卡的想法。
乔治·拉塞尔的身影穿过医院长廊,来到病房门口。他大概是刚从某个活动回来,还穿着裁剪挺括的全套西装。
乔治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更加剑拔弩张。
“那也没轮到你。”马克思·维斯塔潘面色不善的挑眉看向乔治。他知道这个英国佬早就觊觎已久,没想到现在甚至连虚与委蛇都没有了,直接要抢人。
病房门口的四个男人各据一方,彼此之间都隔着距离。
“她现在只认得我,也只让我靠近,所以确实轮得到我来照顾她。”奥斯卡这句话是用陈述式的口吻说的,无论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曾经的仰慕之情,他都要把生病的诗雅留在自己身边。
听到这句话的另外三个人都沉默了,他们现在确实不被朗诗雅允许靠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让奥斯卡留在诗雅身边确实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乔治·拉塞尔最先打破沉默。
“如果你来照顾,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乔治虽然面色不悦,但还是想到有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要交代给奥斯卡。“你没和她一起生活过,很多她的习惯你不清楚,我回头整理份文件给你。”
一旁的马克思继续呛声:“乔治没有我和夏尔了解诗雅,他只是去诗雅家住过几次,我们才是经常和她生活在一起的,你直接联系我们两个就行。”
“某位当地下情人的家伙,确实是‘更了解’,也‘更有心思’。”乔治语带讥讽,满脸鄙夷的看着马克思。
他故意提起马克思背后怂恿诗雅与夏尔分手,自己却成了她的地下情人的事。虽然如今马克思与夏尔的关系缓和不少,但是这件事仍是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马克思听出了他在故意挑事,原本站在墙角的他,大步走过来。乔治的表情没有收敛,依旧挑衅。看见这两个人又快打起来了,夏尔伸手推开他们俩,挡在中间。
“行了,诗雅的事我们一起解决。”夏尔不耐烦的打断那两人,转头和奥斯卡说:“诗雅现在没有亲人照顾,我们几个是最熟悉她的人,有任何事,你就找我们三个。”
夏尔·勒克莱尔的神情十分认真,语气严肃:“医生说,她的病情如果严重下去,可能会有自毁倾向,需要周密照顾。”
“我会的。”
“自毁”这个词,奥斯卡当时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它的严重性,直到他亲眼见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