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琚急得差点忘记解开安全带,直接拉开车门就冲下去了。
萧飒头发几乎湿透了,沾满雨水的伞被随意地丢在地上,她却只是抓住行李箱的拉杆死死盯着电梯口。
“狗东西怎么还不下班?这破停车场怎么还有蚊子?”萧飒抓了抓自己略有些红肿的胳膊,轻啧一声后继续盯守。
“你干什么呢?”韩琚气喘吁吁跑过来,一把抓住萧飒的手。
没想到会在“追忆”的停车场见到大反派,萧飒立马把手背到了身后,故作轻松:“今天这破天气,雨下太大了,我到停车场来躲躲雨。”
这个谎言也太不走心了,很快就被韩琚一秒拆穿。
“手伸出来。”
他手掌向上摊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情绪。
“哎呀,知道了,给你还不行吗?”萧飒很爽快地把手上的砖头递给韩琚,扭头就想溜。
韩琚掂了掂自己手上这块砖头的分量,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抓住萧飒的衣领,有些迟疑的开口:“你想砸死他?”
萧飒:这只是她的plan A而已。
“好吧,其实还有一个道具。”萧飒颤颤巍巍地从自己腰后摸出了一块泡沫砖。
韩琚的视线在两块砖之间来回游荡,最后露出了一丝苦笑。
“你是不是傻呀?要碰瓷也不要挑他公司楼下吧。”韩琚拉过萧飒,冲地下车库的360度无死角摄像头努了努嘴。
啊这,确实是她失策了。
萧飒心里在滴血,面上却佯装坚强:“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呀,当代大善人,走了。”
她的发梢还在滴水,韩琚的袖子都被浸湿了一小块儿。
“先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已经社会性死亡的萧飒跟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韩琚牵到了车上。
他随手扯了一条干毛巾,盖到萧飒脑袋上了,揉了好几下。
“你真不是去游泳了吗?头发怎么湿成这样?”韩琚看着萧飒湿漉漉的头发,感到格外费解。
呵呵,他这种出门每天都有专车接送的霸总当然不会知道萧飒这种穷鬼的辛苦。
打着伞去坐公交,公交车开门的时候她得收伞吧?一收伞必淋雨。
更别说萧飒还拎着一个行李箱,看上去跟离家出走的初中生差不多。
其实差距确实也不大,都是无家可归嘛,谁比谁高贵?
萧飒攥着毛巾愤怒地在自己脑袋上狠狠的擦了好几下。社会什么时候才能消灭这群资本家呀?以前接触不到也就算了,现在天天在她面前瞎晃悠,看得她眼红。
见萧飒脑门上的一撮呆毛越来越突出,韩琚差点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咳咳,说一下地址吧,送你回去。”
地址,什么地址?萧飒脑袋转了转,才想起来人韩琚是好心要送他回家来着。
这下有点尴尬了,人家是好心,可她现在没家了呀,总不能瞎编一个地址出来吧?
“把我放酒店门口吧。”萧飒点了点自己收到的赔偿金,觉得还可以在酒店苟上几晚。
“不回家?你这里面可都是赃物。”韩琚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
“哪里还有家呀?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差点要被陆景城那个狗给气死了。”说起今天的倒霉事,萧飒滔滔不绝。
“……你敢信?我租的居然是陆景城的房子,一直跟我对接的房东居然是二房东。”
萧飒冲着韩琚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司机一个急刹车才唤回了她的理智。
“不好意思,老板,前面有点堵车。”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跟反派吐槽男主的萧飒整个人都麻了,她是不是疯了?要不要趁着现在堵车干脆下车溜走得了?
她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色,弱弱的提出了一个很卑微的要求:“韩总,能不能帮我挑一个小酒店呀,您平时住的那种我可付不起。”
“什么叫小酒店?我没住过。”见萧飒这么紧张,韩琚故意逗她。
完蛋啦,刚得到的赔偿金就要扇着翅膀飞走啦,萧飒面如死灰。
“生气了?”
“没有啦,我只是被自己穷笑了。”萧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工作呢,该死的陆景城,居然因为这么屁大点小事在行业里封杀我。”
“挨了你一巴掌,你管这叫小事?”韩琚抽了几张纸,擦干自己的袖口后,把衬衫袖子卷了起来。
也是哈,他没把自己打死,已经算她命好了。
“诶,那个不就是酒店吗?”萧飒在路上看见了熟悉的酒店名字,激动地蹿起身,脑门磕到车顶上,一下子就看见了今晚的星空。
虽然她已经疼的眼冒金星了,还是撑着着最后一口气跟韩琚交代:“把我放门口就可以了,谢谢韩总。”
“谁说我要把你送去酒店了?”韩琚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小袋冰块,放在萧飒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