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立即照做,她只希望家人健康平安。
路声阖眼,他许愿:思思这辈子都和他在一起。
一开始,他想将思思做成玩具,关在他的底下宫殿里。只有他能看见思思的情绪,拥有思思的一切。
但思思喜欢自由,不愿意被束缚。
那各退一步,思思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如同这次旅行,思思没有答应舒阳文或者段童,只同意与他一起出远门,他很满意。
十八岁的旅行,只属于他和思思。
北区雪山,见证他们在一起。
……
回酒店休息,下午再安排行程。
路声察觉出思思在有意识地躲避他,避免与他对视、说话,肢体语言写满“拒绝”。
因许愿而生出的平和心情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焦躁,他不再掌控。
“如果我亲你,让你不开心,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你……你这不是正确道歉的姿势。”齐思微微侧头,她被堵在门板与少年胸膛之间。
进不了,退不了。
路声的确不是诚心来道歉,修长手指搭在她细软的肩颈上,嗅到少女的体香,拇指有一搭没一搭拨动藏在丝巾底下的金色项链。
“我道歉,你原谅我了。”路声注意到思思墨镜与口罩之间,没被遮住的白皙皮肤逐渐染上红晕。
“强词夺理。”
齐思摸到门把手,往下一按,她想开门进屋把这人关在外面,没曾想路声压着她,没有门的支撑,控制不住向后倒……最后的结果是路声分腿跪坐在她身前,双臂撑开将她困在臂膀之间。
这个姿势比刚刚还要过分!
齐思甚至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感受到他呼吸带来微热气流。
一双黑棋眼眸笑意更甚,带着得逞般的恶劣光芒。
他故意的!
“思思不原谅我,我就不让思思起来。”
“无赖!”齐思又羞又恼,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思思第一天认识我吗?”
路声不仅没有起身,反而俯下身,两人鼻尖相触,呼吸的炙热气息相互交融。
齐思全身血液冲到头顶,心跳如擂鼓震震作响,耳膜嗡嗡。
在他唇瓣落下的霎那间,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在他肩膀上:“你够了!”
这一下推得结实,路声没有防备,齐思抓住时机从他身下滚出来,手脚发软,扶着床沿起身,气喘吁吁瞪着他:“出去!”
路声嘴角噙着笑意,难得好说话地点头:“好。”
他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握住门把手,又回头看她一眼,挥了挥手:“下午见。”
听到他的脚步走远,齐思立即冲过去反锁上门,背靠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扯下丝巾、摘下墨镜和口罩,脱下外衣,她钻进被窝里。
亲密拥抱、亲吻……这哪一样是普通朋友该有的行为?
路声他明明承认不喜欢她的。
恶作剧!
一定是他的恶作剧,像在学校一样,总是捉弄她,让她生气。
她不断说服自己,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和发烫的脸颊冷静下来。
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豆芽:别忘记喝药!】
路声行李箱里带了他日常服用的中药,捉弄她好玩,那就喝喝中药,苦苦嘴巴!
【King:好,不理人的思思】
齐思看着熟悉的嚣张头像和昵称,飞快打字。
【豆芽:已睡觉,勿扰】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眼不见心不烦。
下午行程是体验当地特色的陶艺制作。
小而美的陶艺工坊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各式各样的小陶罐摆放在木架上,营造了一种宁静的氛围。
陶艺老师是一位笑容温和的中年妇女,略带口音的英语仔细讲解步骤:先揉泥,排出里面的气泡,在转盘上定中心,开孔,接着是关键的一步,随着转盘匀速转动,手指要稳,慢慢将泥坯拉高,塑形……
齐思和路声各自系好深色的围裙,坐在工作台前,面前各放着一团湿润的陶泥。
有初步构思,齐思不想跟路声说话,她回忆老师的手法,开始用力揉搓面前的泥团,感受着陶泥在掌心从生涩变得柔韧均匀,她想做一个花边餐盘。
泥土在旋转中仿佛有了生命,在指尖的摆弄下慢慢升高,轮廓渐显。
她做得认真,没注意到旁边的路声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时不时看向她,观察她的每一个步骤。
她做一步,他跟着做一步。
当齐思大致确定餐盘形状,准备举手叫老师过来看看是否需要调整,余光不经意扫到路声面前的转盘。
她顿住了。
路声面前的泥坯,形状、大小……和她的一模一样。
工坊内还有其他游客,大家说话的声音都不大,齐思用中文嘟囔一句:“克隆羊活不过六年。”
路声转过头,看向齐思气鼓鼓的侧脸,笑道:“没上色,你怎么肯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