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什么人,静悄悄的,雷克斯不见踪影,吧台前是一个熟悉的背影。
还是那件黑色卫衣,男人指骨旁若无人地摆弄着空酒杯。
还是那张白面具,他好像在背后长眼睛了,王玛丽才将将踏进一步,他低哑的嗓音响起,“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她喊出了男人的身份,“K.O2。”
被喊的人缓缓转身,看见来人时,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雷克斯在哪里?”王玛丽没有继续看他,直接了断地问出雷克斯的名字。
手指在暗处微动,泛着微光的戒指正在发烫,提醒着面前这个人的危险性。
面前的人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谁?你男朋友?找到我这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王玛丽微微皱起眉,解释道:“只是同学,是那个打工还债的破产少年。”
他笑着,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但语气却阴冷不少,“既然只是同学就没有必要这么在意吧,欠我钱的人太多了,我早不记得了,这样吧,你先告诉我找他什么事。”
“我们好像是敌人吧,你见过和敌人相谈甚欢的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面具人拍了拍手,“说得很好,只是你知道我安的是什么坏心吗?”
莫名其妙的示好只让王玛丽越发警惕,事实上她还没确定眼前的K.o2到底是不是雷克斯。
“我想你是误会我了,我不是那种人。”
王玛丽彻底笑出来了,讽刺的笑容,眼神一下子就锋利起来,她昳丽的五官清晰地倒映在对面的眼眸中,“你在搞笑吗?我哥前几天还被你打了。”
“可我打的是只是KO榜上的亚瑟王,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他是你哥。”
不痛不痒的解释就像他的语气般轻飘飘。他突然靠近过来,白色的面具在灯光下发亮。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谎话连篇。”
看到王玛丽的小动作,他耸了耸肩,“这样的话,可是会伤人心的。”
“伤到你脆弱的小心脏了吗?”
王玛丽讥讽意味十足。
“当然,要检查一下吗?”
没想到对面顺杆子上爬,居然伸手摸上王玛丽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玛丽一巴掌拍开,“哼,滚开,我嫌脏。”
那只手背红了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王玛丽没有细看,自然也没看见眼熟的小痣。
“再说下去我可是会生气的,好了,给你爱喝的。”
盯着泛红的手背,面具人只是碰了碰,随后一个响指下去,酒保知趣地拿出一罐牛奶。
最近黑猫酒店进货了不少这样的牛奶。
看着眼熟的包装,王玛丽嘴角抽了抽,“堂堂黑猫酒店连瓶酒都没有?”
“未成年不能喝酒。”
他指着某处。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吧台旁边的墙壁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贴了一块字板。
——禁止未成年饮酒。
“呵,白给的钱都不会赚。”她撇了撇嘴。
“可是让女孩子花钱可不是我的作风诶。”只见他晃着酒杯,颇为好心情地说道。
“油嘴滑舌的男人。”
王玛丽感觉一股恶寒从背后蔓延开来。
“言归正传,你要找那个小男友什么事?我帮你,相信我一次吧,在你面前我这个好人可会扮到底。”
王玛丽已经不去纠结称呼问题,她感觉再待下去就要生理不适了,“这个,他的药,如果明天我不能在学校看见他,你就等着吧。”
说完,她把哮喘药放在吧台上,急匆匆跑出,活脱脱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面具人沉默地看着被放下的哮喘药,几秒后,他取下面具,露出一张清俊又充满邪气的脸。
拿起故意留下的药,似在自言自语:“很有趣不是吗?”
*
夜幕之下,明月当空。
“所以,你就相信了?”
听完王玛丽的拆检不少的讲述,坐在断肠人的摊位前的王亚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露出少许嫌弃的眼神,最终也没把话说太重。
王亚瑟只感觉额头的青筋在跳。
或许在他根本无法想象,王玛丽是因为这种烂理由而背叛组织。于是果断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土龙找最权威的脑科医院。
这个妹妹没救了,要不然丢垃圾桶吧。
这番动作让王玛丽给他翻了个白眼,本来还有些心虚的心里荡然无存,然一把抢过他没有防备的手机,毫无淑女形象。
土龙要是看见又该欲哭无泪地祈祷列祖列宗了,毕竟他一直希望有个香香软软的小棉袄。
但很明显,王玛丽是个漏风的夹克。
“拜托,我是那么傻的吗?我这是不想打草惊蛇。”
她用看弱智的眼神盯着王亚瑟,见他抬起手臂熟练地拉着丁小雨挡在面前。
丁小雨没有防备,被拉得晃动几下,如老僧入定般挡住王亚瑟的眼神攻击。
“小雨,你这样会把她宠坏的,严是爱,松是害啊。”王亚瑟语重心长地劝说丁小雨,看见他几乎无条件服从的样子,愁得两眉间都能夹死苍蝇了。
“胡扯,分明是你手痒想打我!小雨,我们离这个暴力的家伙远一点,我们可是知识分子。”
王玛丽一口反驳,丝毫没有边界感,把丁小雨的胳膊挽住,附到他耳旁小声说道。
看见两人较为亲密的距离,王亚瑟的雷达准确响起,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怀里撞,“臭丫头,别带坏小雨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姿势明显成保护形态。
大概,每个哥哥都对妹妹身边的男性保持警惕着,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好兄弟。
丁小雨看着心口不一的王亚瑟无奈摇了摇头,方才一瞬间的欢喜褪去,“其实,玛丽这个样子也有个你的一部分功劳吧。”
王亚瑟戴着痛苦面具:“我现在可算是后悔了。”
被旁边听见的王玛丽打了一下胳膊,扭着脸,“哼,世上没有后悔药。”
凭什么人家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到她这就变成了对抗路兄妹了?
王玛丽不满地拽上他的头发,揉着他精心整理的发型,意图做个汪大东同款。
“我是怕某人深陷敌方美人计。”想到先前王玛丽不值钱的蠢样子王亚瑟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睛试图冷静。
“我是在欣赏美,不是花痴,我可是和你站一条线上,你不要污蔑我哦。”
王玛丽气鼓鼓地摇着他的身体,兄妹俩在对方面前闹着,“不过雷克斯看起来的确没有战力指数欸。”
柔柔弱弱的样子虽然可能是装的,但专门测试战力指数的道具都测不出来,大概率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美少年吧。
亏她还用零花钱买了个探测器去试探,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准是装的。”王亚瑟推测。
她举起这个超贵的物品,“你要相信金钱啊。”
丁小雨想到一种不大的可能性,“会不会是他一早就发现你试探的心思,故意做给你看。”
“你这样说得我演技好差。”王玛丽原本心疼于还没捂热的金钱,现在带着整个人都丧丧的。
她虽然是奥斯卡影后,好歹也是专业演员吧,那小动作拿捏地完美无缺,除非雷克斯是影帝不然绝对看不出。
也导致她并没有接受到王亚瑟的白眼。见此,王亚瑟只能转移阵地,看向默不作声的丁小雨。
“小雨,还是你来说吧,说什么都可以,不然我怕我会被她先气死。”
“你这是擅自期待,擅自破防!”
王玛丽不满地还嘴。
王亚瑟认同地点了点头,“对呀,我就不应该对你抱有期待。”
“哼,你才是嘞,我可是为了你试探喜欢的人了,你居然这样说,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你喜欢雷克斯?”丁小雨捕捉到一个关键点,哑着嗓子问。
“啊,这个嘛,算是吧?他长得超戳我xp,嘿嘿嘿像我漫画里的男主角。”
“拜托,能有点脑子吗,你那是单纯爱帅哥。”
“切,随你怎么说。”
王玛丽撇开头。
丁小雨沉默地看着俩兄妹斗嘴,看着长着琴茧的指腹,又想起与少女打勾的那个下午,终于开了口:“我觉得,亚瑟王挺爱管闲事的。”
看着已经被王玛丽魅惑的少年,王亚瑟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解释:“我是怀疑他是攻击我们的神秘人,我亚瑟王被人扁了一下没还手,现在已经在校园背传开了,这怎么可能是闲事呢。”
“我敢肯定这个雷克斯,绝对有问题。”王亚瑟说得信誓旦旦,但苦于没证据,只能干着急。
对此,丁小雨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事实上,任何人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
“也不一定吧,比如汪大东,再者……”
王亚瑟突然把视线放到傻妹妹身上。
王玛丽勉强扯了扯嘴角。
这种时候把她当空气不行吗?
“断肠人还是老样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汪大东风风火火地坐在丁小雨旁边,额头布满汗珠,好奇地看向他们,“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小雨,你讲吧。”王亚瑟没看他,只是跟丁小雨聊着。
丁小雨迟疑一秒,古怪地看着他,“你确定?”
“当然。”
王亚瑟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听见丁小雨简单粗暴地说出原因,“亚瑟王怀疑雷克斯是K.o2。”
兄妹俩齐齐睁大眼,皆在对方眼中读到了一个信息。
哥们你太勇了。
王亚瑟嘴角微微抽搐,“不是,你也太直接了吧。”
“先是黑猫酒店,现在又是K.o2,雷克斯是一个暑假回来变成外星人了吗?”汪大东不理解,还没散开的眉头又锁了起来,“小雨,玛丽妹妹你们不会也怎么认为吧?”
“无论是不是,都和我无关。”丁小雨并不想掺和什么雷克斯的事情。
而王玛丽在几人的注视下,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这个还真不好说。”
好痒,她好像要长脑子了。
王亚瑟冷哼一声,“他最好不是,不然我一定要报仇的,而且自大狂他隐藏身份的动机你难道不觉得可疑吗?”
“可是你说的一切根本不成立啊,雷克斯从小就被当成家族继承人培养,连K.o榜都是因为我才知道,自恋狂你一定是弄错了。”
汪大东是不怀疑兄弟,可凡事也要讲证据吧,他和雷克斯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就凭一个猜想就怀疑人家吗?
“这不重要。”
在两人即将发生争执时,断肠人跳了出来,一脸神秘地看着他们。
“只是从来没有见过K.o2,只知道这家伙出手又狠又重,甚至可以说他是K.o榜上的炸弹,也是高校界的危险人物。”
断肠人适当停顿,见他们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着才继续说道:“几位可要小心了,传说在K.o榜上只要战力指数破万,就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战力指数,甚至和敌人对峙时也能将自己隐藏成普通人。”
“听到没有,雷克斯的嫌疑很大。”王亚瑟一下子来劲了。
“K o榜上破万的人,只有两个……”
这时,汪大东手机响了,他停住了为雷克斯理论的事情,因为打电话来的是田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