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遥嚷道:“你因我而受伤,我怎么可能扔下你自己去睡觉啊!你就别再纠结这些小事了成吗?”
沈云归被她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有些懵了。
算了,不能跟病人计较。沈云归背上受伤,手臂不敢用力,现在无法靠自己的力量从床上坐起或者躺下。
男女授受不亲,陆星遥来帮他肯定是不方便,他召来亲兵扶他坐起来。
食物的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房间里。沈云归道:“是什么?好香。”
陆星遥将小米粥和米糕都端过来:“云归,来吃点东西,我刚才特意给你做的。来趁热吃。”
“这是你专门给我做的吗?”沈云归面上很是惊喜,抬眼看陆星遥。
“对呀,就是特意给你做的。”她舀起一勺小米粥,轻轻吹凉,再递到他唇边。
“你受了伤,昨夜又发热,只能吃些清淡之物,这小米粥我守了一个时辰熬的。你吃了药嘴里发苦,我特意加了红枣一起煮,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乖顺地咽下,米粥的温润从喉咙一路暖到心底,他从小吃遍山珍海味,此刻这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却比任何山珍海外都还然他动容。
“很香甜,很好喝。”他由衷赞叹。
“云归,来尝尝米糕。”她将米糕喂给他。
“星遥,这个糕也很好吃。”香甜软糯,让他的心都软了。
“星遥,你也熬了一夜了,你也吃。”沈云归道。
“好,我也吃。”陆星遥吃了一碗粥,吃了一块米糕。
练武之人食量大,陆星遥照顾着他,将早上做的小米粥和米糕全部打扫干净。
吃饱之后,沈云归问陆星遥:“星遥,我昨晚,没有说梦话吧?”
陆星遥一下想到昨夜陷入梦魇中,无助哭泣的他,立刻道:“没有,你一直昏昏沉沉睡着,后来我也睡着了,并没有听见你说什么梦话。”
沈云归年纪轻轻,便以一己之力担起了将军府的重任,这样的他,必定不肯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真的?”沈云归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昨晚也困死了,后面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沈云归是个感情细腻之人,他怕欠别人的,陆星遥知道他这点,便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星遥,我们此番遇刺,虽然目前不清楚是何人,但肯定是与周明哲那帮人脱不了干系。”沈云归道。
“不错,他们的目的是取我性命,是你替我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箭,否则受伤的就是我了。”陆星遥很是后怕,若没有沈云归,她想必已经死在了昨天的那支冷箭之下。
沈云归道:“星遥,幸好中箭的人是我,我一个糙老爷们儿,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之前在战场上受伤是家常便饭,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陆星遥想起了昨天看到的他背上那边陈年的旧伤,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在他的背上,很是心疼。
“你经常受伤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淡然道。
“将军,该喝药了。”亲兵将刚煎好的药端上来。
陆星遥接过药碗,对沈云归道:“云归,快把药喝了。”
待沈云归喝过药之后,他便吩咐亲兵替他换去里衣。昨夜一直发热,出了很多汗,浑身黏黏的不舒服。
陆星遥闻言退了出去,这些事情她当然不可能替他做。
想到昨晚的刺客,她狠狠地抓紧桌角。
那些人是想要她的命!将爹爹屈打成招,又要杀了她,想要斩草除根,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对了!他们昨天晚上去酒窖时发现的黑色包裹,昨天沈云归受伤之后大家乱作一团,还没顾上打开那个包裹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里间窸窸窣窣一阵之后,沈云归已经洗漱,换了身干净衣物。
他很注重自己的形象,永远一丝不苟,即使在病种,也不肯流露出一点疲态。
昨夜那个在梦中哭泣的他,怕是以后再也难以见到。
陆星遥道:“云归,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牵涉到朝堂之事,沈云归比她有经验,他是这个世界的人,深谙这个世界的运行之道。
“他们想杀你,但受伤的是我,他们肯定没有想到。我受伤了,这个事情就大了,我现在就要把事情闹大。”沈云归面色冷峻。
“我已经差人将我昨夜遇刺之事上奏皇上。”沈云归道。
“那如果皇上问起来你去做什么路上受的伤,你怎么说?”陆星遥问。
这个世界的皇帝虽说根基不稳,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仍是有着生杀大权的,陆星遥很怕一句话说错给沈云归招来杀身之祸。
她现在的身份很敏感,爹爹是重犯,而自己一直住在将军府,不知会不会牵连到沈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