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空客厅正上方是华丽的水晶吊灯,此刻灯光向下倾泄,将周梅园周身都拢在光明之中,让她更显的和亲可靠。
“小兮,可不知道小途还有个弟弟,她怀孕都六个多月了,要是让她知道了,我们家复杂的情况,恐怕会一时难以接受,要不就等小兮生完。”
江南有些为难的表情,他欲言又止了几秒,但还是开口说:“江路去公司,小兮又不会知道!”
周梅园将手搭到了江南的肩膀上,贴近他的脸颊继续说:“我听郭秘书长汇报过,有时候小兮也会去公司,当然小路也是个知分寸的孩子,但他要是私下叫哥被小兮撞到了呢!左右不过再等几个月!”
回复她的是沉重的呼吸声,周梅园最了解他,要面子,不然不会到现在都不给那个私生子身份。
他可不会顾忌她的感想,都是为了他慈善企业家的名号。
为了再添把劲,周梅园声音中都是笑音:“我前些天还跟医生通过电话,我们的小孙子很健康健壮,看来我得赶快在家装一间婴儿房了。”
听到这话,江南脸上终于有些笑容,他点了点头:“行吧!他什么时候去都行,反正有没有他都一样。”
说罢,他站起身来,拿起被周梅园放在一边的外套,心情愉悦地说:“孩子的东西都选最好的。”
“嗯,知道。”周梅园甚至有些娇嗔。
“我还是不在家住了,你也早点休息。”江南穿好衣服便出门,丝毫没有留念,而看着他背影的周梅园似乎要与复古装修的客厅融为一体,带着一些腐败的气息。
管家早就很有眼色的退下了,整个客厅就只有周梅园一个人,先是一声嗤笑,再是连声大笑,笑声不断回荡,因为空旷又带着点悲凉。
可笑,真是可笑,她太知道江南了,他从骨子里是看不上保姆上位的杨玉,更看不上她生的那个纨绔,但偏偏又被人拿捏,离不开温柔乡,在理智和欲望中间挣扎。
周梅园笑累了,就往沙发上平躺,她不怕,他外面那个儿子是个弱精的,杨玉也不能再生了。即便,江南再找一个,生个小婴儿又怎么跟她们母子争。现在她手里不仅有江途,还有未来的小孙子,只要有他俩在,外边的就永远进不了门,她才是这个家最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不过,周梅园还是对杨玉加深了些防备心,想来是知道了沈木兮肚子里孩子的存在,害怕以后什么也捞不到,才想着将江路那个废物送进总公司。
“杨玉,你还真是蠢到家了,你伏低做小这么多年,我都没那你怎么样,我都有孙子了,你倒是想跟我争一争。”周梅园的一双眼像鹰一样锋利,像是要将猎物撕碎,“那就来试一试吧!”
*
漆黑的卧室,手机已经静音,但屏幕还是一亮一亮的,沈木兮不想看,便转了个身。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知道妈妈心情不好,他也乖乖地,不过沈木兮还是能感受到,随着她翻身,肚子里的也翻腾了一下。
沈木兮的手抚了上去,她心里很乱。
当时想要争一争的想法,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她输过一次,还想着能赢一次,真是异想天开。
她不是不相信江途说的话,而是她不相信自己。
让一个人改变自己的性向,放弃自己曾经爱过的人,沈木兮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有过胜算。
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冷,她想要用被子将自己包的更严实一些,可不管过了多久,身上就是不暖和。
沈木兮累了,她也不想再思考了,迷迷糊糊恍惚中睡了过去。
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即便如此,还是沉浸其中,跟随着梦中的自己行走着。
已经是在马路上了,沈木兮看到不远处一堆人,好乱。
可就是这样的画面,沈木兮却瞬间知道自己在哪里,正在经历什么。
沈木兮将荆楚只是为了江途钱,才跟在江途身边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江途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让沈木兮晚上放学早点回家。
沈木兮虽然不解,为什么有人知道别人是因为钱接近自己,还能这么淡定,但既然江途不追问,她也不会将知道的内容更加细化的讲给他。
沈木兮一直默默的跟在江途身后,马上就要出了校园,江途却停下脚步,让沈木兮先走。
“为什么?”
“我有些东西忘在教室了。”
“那我在这等你。”
“你先走吧!”
沈木兮难过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她直抒胸臆:“江途,荆楚就不是一个好人,你不能被他骗了。”
即便在梦中,沈木兮还是能看清江途当时的脸,嫌弃,就是明晃晃的嫌弃。
“你赶紧走吧!”
“我是多管闲事了是吗?”沈木兮失望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