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朝着宋之程示意:“管理层的门禁卡借我一下,一会还你。”
宋之程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别费那功夫了,你工作做完了吗?”
“图画完了吗?”
“整天想这些七七八八的,不如把自己的份内工作做好。”
孙丙一想到方案到现在都还没弄完,瞬间整个人就萎了。他颓丧地走回工位,一屁股坐下,打开数位屏,认命地开启了苦命打工人的日常。
而另一边,应溯浸赶在迟到的最后一刻顺利打上卡后,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工位上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个看起来很香的秘汁牛肉彩蔬卷。
他微微一愣,拿起咖啡端详了一下,随即转向身旁刚挂断电话的叶助理,轻声问道:“叶哥,你知道这是谁放的吗?”
叶助理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刚刚有人叫我帮忙拿上来的,还特意叮嘱说里面有张纸条,让你记得看。”
应溯浸端起那杯咖啡,尝试喝了一口,眉头立刻不自觉地皱起。
好苦!
浓郁的苦涩味瞬间在他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放下咖啡,展开纸条一看。
纸条上的字迹清秀,能看得出来写的人很用心,还认真地在旁边画了俩个简笔画小人。
[谢谢你昨天的帮忙!很抱歉,冒昧地打听了一下你,能不能加个微信呀?可以的话请加这个号码,不可以的话就扣眼珠子。]
应溯浸看着最后一句“威胁”的话:不可以的话,后果这么严重的吗?还要扣我眼珠子。
低头一看,座椅上放着一个袋子,能看见里面塞着俩件衣物。
他这时才想起来,昨天下午上班前,他帮小林姐跑腿带甜点,等餐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坐在他旁边的女生,她的裤子上沾有一些血迹,连同她坐的椅子上也有。
应溯浸下意识以为对方受伤了,在他询问需不需要帮助时,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见对方猛地抬起头,呆愣愣地看着他,整张脸霎时红得厉害。
他看她并不像是失血过多的模样,还没等他说话,对方就先开口了。
她没有要处理伤口的意思,反而询问起能不能借一下他的外套。
应溯浸以为对方要拿去包扎伤口止血,就大方地递给她。
没想到她居然买了件相似的新外套,还把旧的外套洗干净还给了他。
应溯浸打开手机输入一串长长的数字后,他立马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表情包。
因吹斯婷:【你好呀,我叫温舒婷。】
应溯浸:【你好,只是小事,客气了。】
因吹斯婷:【要的要的,真的是太谢谢你,不然我昨天可就得社死了。】
应溯浸纳闷了:“社死”是什么死法?
他盲猜是因为受伤太严重,于是他随口关心了句:【那你现在还好吗?】
因吹斯婷:【好很多啦,都怪月经,这来的也太不是时候!】
他看着屏幕,皱着眉头想:这人取个这么好听的名字,怎么竟干些欺负人的事。
应溯浸:【嗯。】
他并不打算参合她们之间的恩怨,将手机放在一旁,打开电脑,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等陆泽川到公司的时候,应溯浸刚好被财务部的人叫走核对数据。
他目光掠过空荡荡的工位,径直走了过去,打算取走应助理早已整理好的那份文件。
走到应溯浸的工位前,目光扫过整洁的桌面,正拿起那份文件夹时,他眼尖地发现了压在文件夹下方的一张小纸条。
陆泽川起初还以为是应溯浸给他留的便签,没有多想便展开对折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圆润清秀,与应溯浸颇为潇洒的字体天差地别。
陆泽川瞬间意识到这张纸条并不是留给他的,而是别人写给应溯浸的,看字体样式,很可能是位女生。
但陆泽川还是鬼使神差地将纸条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感谢帮助……加微信……”
简短的几行字,落款是一串清晰的微信号码。
陆泽川的指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迅速将纸条按原样折好,放回原处。
他只拿走了文件夹,临走前假装巡视般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他后,这才若无其事地离开。
回到总裁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方才那几行字却仍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这不是第一次了。
陆泽川不止一次注意到有人给应助理送点心、零食,也不止一次看见有人暗戳戳地留下好感的信号。
他这位助理,做事认真负责,能力优秀,相貌出众,受人欢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陆泽川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烦躁情绪。
是担心这些私事影响他的工作效率?还是……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甚至此刻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与工作无关的念头:应助理会加那个人的微信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到陆泽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他收敛心神,将这突然的烦躁归咎于天气。
也许只是换季的天气太过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