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太唐突,他迟迟没有开口。
直到回国后,这句话依旧没有问出口,成为了他小心翼翼藏着的心声。
……
“静静!”
陆泽川一回到家,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玻璃碎片和一屋子的水渍──
大厅的鱼缸破了一个大口子。
很显然,罪魁祸首就是某位独自在家的小黑猫。
“静静!!”陆泽川急忙满屋子寻找静静的身影,“静静!!!”
陆泽川再一次翻遍了整个屋子,最终在一楼的茶几中间的柜子里,找到了躲起来的小黑猫。
应溯浸:嘿嘿……
一个小时前。
他们在机场就分别了,应溯浸为了早点到家把东西藏好,急急忙忙就把自己传送回了家,没曾想,把坐标点搞错了。
定位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客厅的大鱼缸里,应溯浸一不小心,就把玻璃给弄了个大洞。
他只能急急忙忙地把行李扔到隔壁邻居家的狗窝里,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企图蒙混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关。
他本准备装作这里是溺死现场,而他本喵则被被水溶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死遁”。
陆泽川抱起静静,左翻翻毛,右抬抬腿,仔仔细细地检查他的毛发,生怕漏了哪出受伤的地方。
静静也出奇地乖乖配合着,一动不动的任他摆弄。
把小黑猫的全身都检查了个遍,除了毛有点湿,没有任何流血受伤的地方。
陆泽川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松口气,伸手捏了捏它的小耳朵,强压着自己的怒火,压着声音明知故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说!”
应溯浸弱弱地“喵”了一声。
“我……会赔给你的,别生气了。”
应溯浸难得漏出心虚的表情,他用脑袋蹭了蹭陆泽川:“对不起,我不应该逃避责任的,我下次发的工资全部都给你。”
陆泽川瞧着这坏猫耳朵都成撇到后面去,变成飞机耳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凶,吓到它了。
“下不为例。”
陆泽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把小黑猫关到房间里。
他拿出手机,本想打电话给应溯浸让他临时叫个保洁,但又想到他刚坐完长途飞机一定很累。
嗯,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这样明天才有精力上班。
于是,陆泽川拨通了叶助理的号码。
刚把睡衣换上,准备打开平板的叶助理:“……”
叶助理已经习惯了他的上司总在不同时间段打电话过来,对答如流地应道:“好的,阿姨很快就到,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电话那头,陆泽川的声音传了过来:“明天请个师傅上门安装监控。”
挂断电话,陆泽川随手把手机扔进沙发里。
他看着这片满屋的狼藉,深深地叹了口气。
陆泽川任命地卷起衬衫袖子,将玻璃碎片大致地扫到一块。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在房间里喵喵叫,企图引起陆泽川的注意。
不知是房间隔音太好,还是陆泽川假装没听见,应溯浸叫了许久都没有回应。
门外的陆泽川硬着心肠没理它,继续跟这一堆玻璃渣子作斗争,其实他心里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忽然间,他想起应溯浸昨晚吃夜宵时那副茫然无措的表情,这让他瞬间又没了脾气,这一人一猫,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有些奇妙的相似之处啊……
等他把大块的玻璃碎片清理得差不多,保洁阿姨到了。
陆泽川打开门,让专业人士清洁,自己则回房间“教训”那只犯了错的小黑猫。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走到门前,轻轻扭动了门把手。
小黑猫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蹲在门口,而是蜷在房间正中央那张大床上,把自己紧紧团成一个黑色的毛球,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
陆泽川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它还有些潮湿的毛发,凉凉的,他便拿起毛巾使劲擦着。
“知道错了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小黑猫仿佛听懂了似的,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他的手指,尾巴也轻轻绕上了他的手腕。
“鱼缸碎了就碎了,幸好你没受伤。”陆泽川叹了口气,把它整个抱到腿上,用掌心温暖它有些冰凉的小身子,“不过,得找个时间给你洗澡了。”
小黑猫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耳朵“唰”地一下变成了标准的飞机耳,像是在做无声的抗议。
陆泽川被它这副生动的反应逗笑了,轻轻捏了捏它柔软的肉垫:“抗议无效。”
“这是让你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无法无天。”
应溯浸:“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