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何干?”
就在陆泽川即将完全贴近的瞬间,应溯浸抬手,掌心稳稳抵住他的前胸,不容拒绝地将人往后推了半步。
陆泽川猛地抓住他的手,整个身子都粘到应溯浸身上,有些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应溯浸被他困在这方寸之地,也不恼,平静地迎上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保持距离,陆泽川。”
陆泽川却顺势抓住应溯浸尚未收回的手腕,指尖在他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滑过。他借着这个力道重新逼近,将应溯浸困在自己与路灯之间。
“距离?” 陆泽川低笑,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他的手更紧地按在自己胸前,让他清晰感受到大衣下急促的心跳,“我以为你之前的态度就是告诉我,我们之间早就没有距离了。”
应溯浸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态度:难道是之前拿他的沙发磨爪子被发现了?
不对,他不知道。
那就是因为刚上班那会完全不会用咖啡机,所以之前给他泡的咖啡其实都是速溶的被他发现了?
不应该啊……
“如果我说不呢?”陆泽川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应溯浸的耳廓,“你难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陆总。”应溯浸冷静地推开他。
应溯浸偏头避开他过分贴近而产生的气息,语气冷漠,这个被完全掌控的姿势让他心底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粘得这么近,就算是上帝来了也不行,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烦人的上司。
两人在寂静的街角无声对峙,交织的呼吸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相互传递。
最终,陆泽川败下阵来,放开了应溯浸的手腕。
应溯浸终于能抽回手,动作干脆利落:“陆总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应溯浸走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在视线之内。
独自留在原地的陆泽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像是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如果他此刻不是为了维持风度而没戴那副常用眼镜的话,以他刚刚的视角,或许就能清晰地捕捉到应溯浸转身离去时,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明显泛着红的耳尖。
…………
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下,司机率先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陆董,您弟弟给的地址就是这里。”
车内,陆书芸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抬眸望向窗外。
她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丝质衬衫,袖口利落地挽至小臂,露出流畅有力的手臂线条,腕间的钻表在暮色中闪着细碎的光芒。
“接应您的车到了。”司机微微俯身,“您弟弟刚发来消息,说直接进去就行。”
“嗯。”陆书芸淡淡应了一声,优雅起身,“在车里等我电话。”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一会她将面临着什么……
就在陆书芸坐上小区工作人员安排的接驳车时,应溯浸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接着满屋子到处乱窜,制造一副整天都在家搞破坏的样子。
当陆书芸推开家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
陆书芸一进门就见满屋散落的宠物小玩具,再转头,四处都是宠物用品,客厅还有个巨大的猫爬架,大到可以联通二楼的房间。
陆书芸:?我走错了?
她扶着门板僵在玄关,那双见惯大风大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茫然与震惊。
她那个有洁癖、强迫症,对猫毛狗毛过敏的鸡毛弟弟,养宠物了?!
就在她震惊之余,应溯浸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他躲在沙发后面,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个“不速之客”。
就在应溯浸警惕地盯着她时,他竖得直直的尾巴也出卖了他。
“咪咪?”
“猫猫!”
陆书芸眼睛一亮,眼尖地发现了这只藏头露尾的小猫咪,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惊扰了这只小家伙。
“喵──!”
应溯浸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跳到沙发的外框架上弓着背,气势汹汹地吼她。但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微微一怔,这个女人的眉眼,简直和陆泽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书芸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只漂亮的小猫。她注意到它油光水滑的皮毛,还有那副明明很警惕却故作凶狠的模样。
陆书芸像是发现了什么可爱的小东西一样,笑眯眯地轻声安慰道:“不怕不怕,我是姐姐呀。”
小黑猫才不管她是谁的姐姐,依旧是不太友好的状态。
“乖乖啊,姐姐不过去,你别紧张好不好?”陆书芸轻声细语地夹着嗓音说道。
陆书芸只是站着,却莫名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视线扫了一遍,这种感觉她并不反感,她甚至主动摊开手,让小猫咪看得更仔细。
随后,她敏锐地发现小黑猫的视线总是看向她手腕的位置。
陆书芸抬起手,小猫咪也跟着抬起头,这时她才注意到这只漂亮的小家伙眼睛是很特别的蓝色,毫不夸张的说,世间再透亮的蓝宝石都比不上它这双深邃的双眼。
这幅炸毛模样一看就很好rua,同为毛绒控的陆书芸也没忍住,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机。
陆书芸不愧是姐姐,一连拍了好几张,光线构图都是恰到好处,就连小黑猫那嫌弃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