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要不还是在附近酒店住一晚吧,你刚刚才开长途过来。”许苒站在小区门口,有些担心地望向沈辛夷。
“我没事,回到Z省地界会有人来接我。”眼下集团事情还未完全解决,沈辛夷还得立刻回去处理。
听到有人接应,许苒方才放心下来,没再强求沈辛夷留下。
“许苒,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沈辛夷朝许苒走进一步,低头看着对方。今天在高速上,他想过一切许苒可能会质问的话,但是许苒从头到尾却一字不提。
“我……你想告诉我吗?”许苒很想对眼前的男人说没有关系,不说也可以,但是话到嘴边许苒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当然。”
沈辛夷牵着许苒的手,听见许苒的回答,笑意直达眼底,他没有忘记之前对许苒的承诺,他马不停蹄地从H市过来,就是不想让两人心存芥蒂。
“他走了,大年初二早上走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意外,有解脱,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还有一点失落。”
沈辛夷深吸一口气,望向漆黑的夜空,但手心的力度还是暴露出他的不安。
“许苒,我好像没有爸爸妈妈了。”
许苒闻言回握住沈辛夷的手,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前些日子,陆见川体检身体出了点问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但是集团不能没有人接任,他找到我,让我代为管理一段时间。”
何况眼下陆山去世,集团有人野心勃勃,两兄弟说什么都不能让别有用之人有可乘之机。
许苒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印象里陆见川一直是海丰集团的头号加班狂人,“陆…陆见川他身体问题很严重吗?”
“许苒,你怎么不关心我,反而问他?”沈辛夷眯了眯眼打趣许苒,惩罚性地用力捏了捏许苒的手,但还是开口安慰,“没事小问题,他自己会解决好的。”
“所以,过完年我可能会不在S市一段时间。”
这意味着两人平常见面的机会大大减少,沈辛夷有些不舍。
“……”
临别之际,许苒突然想到什么,拉住沈辛夷的大衣袖子,让他等在楼下一会,自己小跑上楼。
没一会儿,许苒手里提着一小篮子草莓放进沈辛夷副驾驶座上,做完这一切许苒趴在车窗前认真叮嘱道。
“这是今天早上我摘得草莓,很甜的,本身还想着没机会带回去给你尝尝。你路上在休息区可以吃一点。”
“好。”沈辛夷坐在驾驶座上笑着答应,虽然可能一路回去都没有时间休息。
想到后面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经常见面,许苒趁着沈辛夷回头,忍不住踮起脚尖往沈辛夷脸上盖了个章。
望着在驾驶座上没缓过神地某人,许苒退后几步,朝沈辛夷挥挥手道别,先一步害羞地跑回小区里。
清晨6:34分,车窗外地山峦间徐徐升起朝阳,天色蓝橙交际一线。沈辛夷打下右转向灯,开车驶入距离最近的休息区。
休息区的停车场里除了停在树荫下过夜的大卡车,只有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商务车静待原地。
沈辛夷将车停在黑色商务车旁边,下车把车钥匙交给等候在车外的助理,转身拉开旁边的车门坐进去。
“你要是再晚一点,我就可以改签了。”沈辛夷尚未落座,车里的陆见川就已经不留情面地提醒自己的弟弟迟到了这件事实。
陆见川今天没有穿平时的西装制服,难得换上了常服毛衣,只不过手里的平板还显示着工作界面。
天光逐渐照透漫天的早霞,前座的助理发动汽车驶上去往机场的高速。
“……”
“……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嗯。”
“……”
“这是什么?”路上交代完集团的事情,陆见川也有闲暇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从刚刚上车的时候,陆见川就一直留意沈辛夷手里的那篮草莓。
“许苒给的,让我路上吃。”
沈辛夷顺着陆见川的目光看向怀里的草莓,不经意地向自己兄长解释。
陆见川是知道昨晚沈辛夷去见许苒的,但是看着旁边笑得一脸幸福的胞弟,自己后槽牙就发酸。
“喂。”
陆见川放下平板,厚着脸皮朝沈辛夷伸出手。
“咳,草莓分我点,我今天还没吃早餐。”这草莓那么小,看起来就很酸的样子,作为兄长,他就勉为其难地帮自己弟弟分担一点。
“沈辛夷!”
“你不要太过分了!”
“一篮子草莓,你给我一颗算什么?!”干脆叫抠门大王算了,这草莓还怪甜的……
沈辛夷同情地看着旁边酸得牙疼的兄长,本着不欺负病号的原则,不情不愿地从篮子里又拿出一颗草莓放在陆见川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