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辉拔掉大夫身上的箭,然后拎起余若扔到驿站的床上,自己坐到床前的桌子上,看向跟来的驿丞。
驿丞惊恐的跪在地上"大人,驿站内俸禄微薄,只够温饱,实在召不到能人义士,更无法抵挡杀手...何况.."
啪的一声,箭重重的拍到桌子上。
驿丞打个哆嗦,立即闭口,垂头看向地上。
一刻钟之后,高个侍卫返回来,对武辉摇了摇头。
武辉看向驿丞"去喂马,并准备些干粮,若是再有闪失,微薄俸禄也别领了。"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喂马..."驿丞说完,慌忙退出。
武辉看向手中的箭"可看清杀手的路数?"
高个侍卫跪地道"属下无能,追出三里,未看到杀手的踪影。"
"此箭有倒钩,乃是断天宫杀手常用的追魂箭,此箭一出,一丈之内必死无疑。四年前,断天宫宫主被四大法王联手击杀,断天宫就此绝迹,追魂箭也再未出现...看样子,断天宫并未死透..."武辉道。
"就是那个,断天之宫,斩天之命,灭人之生。断天名册,天地之间,只死无生的断天宫?"黑脸侍卫惊道。
"是。"武辉眼中闪出怒火,折断手上的箭,起身走向余若,运起内力聚于掌心,拍向余若肩上。
剧痛传来,让余若清醒了过来。但胃部翻涌,让她异常难受,她立即趴到床沿上,吐了出来。霎那间,恶臭味铺满整个房间。
武辉看了看脚上的呕吐物,厌恶的问"是活,是死?"
余若虚弱的擦了擦嘴"不再颠簸我,我就能活。你若是再如此颠簸,直接在这杀了我算了。"
"行,明天给你匹马。你随本公子一起赶路,若是再出幺蛾子,本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武辉说完,离开房间。
余若看了床前的污秽物,叹口气起身,走向门口打开房门,见到守在门前的黑脸侍卫。她捂了捂肚子"饿了。"
"你在这待着,我去给你拿吃的。"黑脸侍卫说完离开,片刻之后带来一个妇人。妇人把吃的放在桌子上,然后收拾地上的污秽。
余若拿起饼吃了一口,跑到屋外再次吐了出来。她看向面露疑惑的黑脸侍卫"我肠胃被颠簸的太厉害,吃不下食物。你能找到党参吗?给我一些,我含在口中补补气。"
黑脸侍卫看向妇人"药房在哪儿?"
"驿站没药房,只有齐大夫的药箱,药箱在厨房西边的小房内。"妇人道。
黑脸侍卫听完,抓住余若的胳膊,拉着她找到药箱"要什么药,自己拿。"
药箱内有党参、茯苓、熟地黄等,都是治疗补气补血的药。余若拿了一块党参与熟地黄放入口中,咬碎吞掉。片刻之后,不适症状减轻,她又拿了一些党参、熟地黄放入怀中,看向黑脸侍卫"好了,我可以休息了。"说完,走回房内,躺床入睡。
武辉听完黑脸侍卫的禀报,拿了一块党参与熟地黄嚼碎吞掉,片刻之后疲乏褪去,吩咐道"你们也备些。"
"是。"黑脸侍卫说完,转身离开。
第二日清晨,余若从床上被叫起,然后与武辉一起上马,向豫州方向奔去。经过两日的行程,他们来到豫州刺史府。武辉亮出腰牌,守卫见到腰牌立即去禀报。
不一会儿,一个将近三十岁,高大威猛的将军快步走了出来,见到武辉松口气"正亮,你再不来,你父亲就要下令派兵搜人了..."
武辉下马,走向将军"祖峰兄说笑了,小弟不过在路上耽搁几日,哪有那么夸张。"
"唉...如今这世道...走,我们进去说。"祖峰说完,请武辉进入刺史府。
余若下了马,脚着地,大腿的刺痛瞬间袭来,让一阵头晕目眩,昏迷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桌上摆着一个药碗。她端起药碗一闻,是调理经脉的药。看样子昏迷之时,已有大夫给她把过脉。她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然后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位将近三十岁的儒雅男子走了进来,他身上散发着药香,应是刺史府的大夫。余若起身道"您是刺史府的大夫吧,我事先讲明。我就是一个村野丫头,识得些草药,村里人夸大其词,说我乃神医。武公子听闻就把我抓了过来,我真的不会治病。"
儒雅男子一怔,随即笑道"我不是刺史府的大夫,无法放你离开。不过,你的身体甚为虚弱,恐寿数不长。尤其是你的经脉,似断非断。这种病症,我还是头一次见。故来此相问,姑娘身上可发生非常之事。"
"我只听爹说,我娘生我难产,请了村里的大夫,只能保下我这个小的。我出生时,气息微弱,大夫看了直摇头,让我爹准备后世。我爹就想,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拼一把。于是去山里采药,磨成粉与羊奶一起喂我,我竟活了下来。等我能走路之后,我爹就常带我进山采草药,拿来试吃,有时也命悬一线,但都活了下来。我爹说,我的命硬,老天不收。"
"古有神农尝百草,为世人找寻治病之法。今有姑娘以身试百草,找寻活命之方。大义也。"
余若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人的脑子不正常,但他身上的药香浓郁,定是个厉害的大夫"敢问大夫是?"
"鄙人乃守静派门下的大弟子苏勋,略懂些岐黄之术..."苏勋谦虚道。
余若看了看屋外无人,小声问"你也是被抓来的吗?刺史府到底是谁得病了,这样急病乱投医,是不是命不久了?"
"我在附近云游,被刺史府的人请过来,急忙的你瞧病。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才把我请了过来。"
余若听完,脸上露出了忧愁"你说,这刺史府发现我真不会看病,觉得被愚弄了,会不会把我杀了?"
"有这个可能。"苏勋说完,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然后看向余若犹如苦瓜似的脸,感觉这次刺史府之行,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