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臻娘颔首轻笑了一声，疑似嘲笑她的胆小，偶然间，她望着身前苍老了不少的面庞，才想起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她镇下神，强抑身体细微的抖动，抬起额，沉着声质问：“臻大人到底想怎么样呢？”

“青怜班主。”一如既往假慈悲的嗓音，像叫魂一样再唤醒她一次，臻娘看着她笑道，“青怜班主此话怎讲，老奴可担不起。”继而缓缓道，“我想怎样，还不是取决于您想怎样，殿下想怎样，陛下想怎样。”

“……”青怜噎住声，面对她的要挟，愤懑出声：“五殿下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会去自讨没趣，臻大人！你大可放心！”

臻娘不屑的目光落到青怜手上的红木食盒上，伸手欲探其盖，青怜收手躲开。

她佝腰愣在原地，面上神色却了然，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内，笑说：“青怜班主有心了。”

“只是我实话告诉你吧，年小不知事，五殿下还在六岁生辰宴后生了场小病，想不起来的，你就不要徒劳了。

况且，五殿下是陛下和陛下最宠爱的江贵卿诞下的皇子，自小极尽陛下和贵卿的宠爱，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五殿下不会信你的鬼话的。”

臻娘站直身子，语重心长劝阻身前人：“你若是激怒了五殿下，恐怕到时候都不必陛下下令动手了，所以，螳臂挡车的下场只会是，被碾死在车轱辘底下。”

在她们眼里，十五年前她是只可以被随便碾死的螳螂，十五年后也是。青怜咬牙盯着她，整个嘴里几乎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臻娘在她眼珠如钉扎在身上的注视下，轻蔑从她身前绕到她身侧，“是你自己不走运，怪不到我们五殿下和陛下。”在肃杀的风中，她为青怜的“惨”下了断言，乃至为“青怜”这整个人下了断言。

“苍天有意饶你一命，你就该有多远逃多远，永远不要再出现，自己折来自投罗网是怎么回事？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臻娘侧过脸，平静的眼底下隐藏着蛇鹫一样精锐的目色，青脸瞥着她，攥紧了拳，梗着脖子回应。

“我不知道彻查山鬼案的人会是五皇女，如果知道我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语气短促，话罢，便略过对方直接离开，不料对方又郑重地掷下一句话。

“所以我说你‘不走运’，这么多个皇女偏偏来的就是五殿下，刚好是五殿下。青怜，带着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