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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走嘛。”
“不,我不走。”
“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意满足我吗?”
“哼,我没你想得那么好。而且你这不是心愿,是钻牛角尖想出的歪脑筋,我得帮你纠正过来。”
宁恋抓住姑姑的手摇来晃去,就像她小时候暗示妈妈自己喜欢什么玩具。
姑姑却没有妈妈那么一点就透,或者是接收到了暗示也装作蒙在鼓里,捏住她的手不让她乱晃了。
宁恋洗过的手冰冰凉,被姑姑搓成热乎乎的;她本已心灰意冷的心,也被姑姑彻彻底底地捂热了,渐渐把片刻前的失意抛之脑后。
除了至亲之人,谁还会无条件地对她好?她相信她若不是姜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姜风眠是不会对她多看一眼的。
“妈妈……”
半是没正经的玩笑,半是真把爸爸的姐妹当成了养母,宁恋小声地呼唤她。
姜风眠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声音也有点哑:
“回家里再这么叫。”
从小到大都很忙碌的姜风眠,恨不得一个人能拆成七八个人分头干活,一次也没有过情情爱爱的念头。
她没空接触这玩意儿,有多余的精力就去打拳,对着沙包哐哐乱揍。
体力耗尽就不会想,也就没有开窍的契机,她不懂何为另类的情趣,只知道宁恋的一句话让她热血沸腾了。
“我和您闹着玩呢。”
宁恋收回了暧昧的称呼,以若无其事的态度。
姜风眠就觉得自己的心成了咬了钩的鱼,被她一下子拉竿钓得高高的,一下子又放线抛回水面,前后落差极大。
姜风眠决心要煞煞她的锐气:
“中场休息。我带你玩一会儿去。”
“去哪里玩呢?”宁恋问。
“坐过山车。一会儿在云端,一会儿俯冲谷底,你就是这么让我难受的。”姜风眠就说。
“姑姑,我晕车……”
“呵呵,我也是和你闹着玩的。游乐园太拥挤,改天包场了再带你去。”
“那今天……?”
“你只管跟着我走,不会坑了你。”
姜风眠把她带到了富锦,她们初次邂逅的健身房,希望复现初遇的场景,把她前妻的痕迹从两人之间清除。
宁恋不明所以,被牵着手步入泳池,一身素白的泳衣逐渐打湿:
“您这是要……?”
“教你游泳,最简单的蛙泳。”
姜风眠意简言赅。
姑姑可以纵容侄女心里藏着白月光;偶尔升起泼一盆冷水把白月光冲走的冲动,却也不值得苛责。
“蓝说蛙泳不好看。”
宁恋想说,不敢大声说,就咕哝着吐出几个气音。
“人好看,什么姿势都好看。就算丑,也只有我看得见。”
姜风眠要的就是和她前妻对着干,卡住她的腰,让她漂浮在水面上摆出蛙泳的姿势。
宁恋不小心把头扎进水里,咕嘟咕嘟冒气泡,头发丝丝缕缕飘起来,跟洁白的海藻似的。
姜风眠托住她的下巴,嗤笑道:
“有没有那么笨?不是运动健将吗?和水相性不好?”
宁恋在姑姑的霸权下敢怒不敢言,只说自己太紧张了。
两人学了一阵,天色渐晚,出水换衣时又谈起白天的事。
宁恋说:“是我被人否定,上头了,这件事和姑姑您没关系的,我不该对您倾泻怨言。”
[知道错了就好。我总算洗清冤屈了。]
脑子里想着,姜风眠嘴上哄她道,“‘纯粹’是你的优点,那人根本不懂。”
“是吗?不会令人感到乏味吗?”
“当然不会。”
以姜风眠的占有欲,是渴望一手掌控妻子的全身心的。
能让纯净如水的妻子染上自己的颜色,青涩不再,一点点归属于自己,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愉悦。
她反倒理解不了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嫌弃宁恋心智被开发的程度不够。
“你是闪耀的星星,不要为了凡人的污蔑停留。”
她认真地对宁恋说。
宁恋纯白的灵魂,不是善良是蒙昧,在特定条件下也会变成无负担的恶。
她是两面都有的镜子,好坏兼备。姜风眠戴着滤镜去看,只看得到好处,也就只会夸她。
宁恋想了下,把挎包里的名片抽出一张,折成一颗白色的纸星星:“送给你。”
不能对姑姑说客套话感谢,就只能用礼物表示心意了。
“我收下了。就当是手镯的回礼。”
姜风眠故作沉稳。
但她收到纸星星很激动,行动一点也不沉稳。
在更衣室没头没脑转了一圈,她才想到可以去找前台要一只玻璃瓶把星星装起来。
她要随身携带,随时随地看一眼,永远记住侄女送她礼物时天真的口吻、和惹人怜爱的表情。
拿着苹果给侄女补充水分,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咬一口,自己再咬一口,姜风眠心情畅快地说:
“带你去吃好吃的。明天我们继续相亲。”
“饶了我吧。”
宁恋嘀咕,却也知道推拒不掉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