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鬼怪实力暴涨,轻易将颜栀打伤飞了出去,跪在地上口吐鲜血。
另一边,裴雪儿还未到遗地,率先碰到挡路的谢花愉。
裴雪儿举起长剑,“臭小子,看招!”
谢花愉无心与她缠斗。闻到熟悉人的血味,一瞬慌乱恰巧被裴雪儿抓住机会,将指甲里的毒药插入他的肩膀处。
谢花愉皱眉将她推开,低头查看伤痕。没在理她反而往遗地追去,裴雪儿紧跟着。
躲在暗处的蓝彩心,紧张盯着完全没有老宗主影子的鬼怪,克服恐惧一把扯下周围的符纸,没了符纸的灵力,给了鬼怪一个强大重创。
鬼怪顿时变得虚弱,颜栀连忙起身进入结界,念咒引出无数根灵绳分别捆绑它的四肢。
“爹!”
裴雪儿见此情景,要不顾生死阻止。却被蓝彩心一把从背后抱紧拖住,大声劝道:“宗主大人!它已经不是老宗主了,只是一个害人的东西!”
颜栀点中鬼怪眉心,从中拉扯出一切的根源——记忆。
鬼怪原本混浊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所有生前种种回忆,如潮水般袭来。他的爱妻、女儿、朋友知已一一闪现在他眼前,不经意间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颜栀整只手不停颤抖,额头冒着大汗,支撑法术将混浊彻底拉出,消灭。
“雪……雪儿。”
鬼怪面目狰狞的脸,竟有一丝慈爱。令裴雪儿彻底崩溃,再没有往日的高贵,而是一位不舍父亲的女儿。
老宗主全身泛起白光,一点点消失进入生门。
亡魂同样如星星点点,从各处飞升,与老宗主一同进入生门,进入轮回。
结界消散,一切恢复平静。
颜栀因体力不支,骨头像软化般浑身乏力,准备摔倒。
谢花愉小心搂住,向他身上靠着。
“还好吗?”
“嗯。”
颜栀到底是修为不足,精神力太弱,才勉强支撑到结界结束。
随后陷入沉沉睡梦中……
而这一觉醒来,已是两天后。
此时外面敲锣打鼓,欢呼雀跃声响彻云霄,所有人喜气洋洋,再也不用每晚惊心动魄。
颜栀想起身,却感觉右手有东西压着,偏头只见有颗毛绒绒的脑袋趴在床边。
“谢花愉?”轻声唤醒。
叫了好几声,谢花愉才醒过来。见他终于醒来,谢花愉表情僵住,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中跃起,比惊喜还强烈。
颜栀倒看不出什么,穿戴整齐翻身下床。
“谢花愉。”
“?”
“我饿了。”
谢花愉哑然失笑,跟在他屁股后面下楼找吃的。
此时的颜鹿待在房间里,明明焦躁不安依然维持表面冷静,看着书台上用毛笔写下的静字。
现在颜栀应该平安无事,他不能往坏处想,可想到当初发生的场景,不由得心揪起。
或许他不该答应,可想起爹对自己的嘱托,颜鹿最终还是坐回椅子上。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进”话音刚落,一位弟子毕恭毕敬进来,向他表明来意。
“掌门,岑依少主求见。”
颜鹿起身向外,十几分钟后来到山脚下。不远处有一位长衣飘飘的男子,回头是一张极具张扬的脸,骨子里却是内敛。
左边眼角下有一颗泪痣,更赋予魅惑。
来者正是刚刚弟子口中的岑依少主,开口便是亲切询问:“最近怎么样?见你现在愁眉苦脸的,估计不好?”
说好不好,说坏也不算。颜鹿只是轻叹,与他并肩散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要说从何而查,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我还是太年轻了。”
想来也是,颜鹿也不过才十九,对比那些姜还是老的辣的宗主们,他差了点火候。
岑依眼里心疼,却不得不道出另一件烦心事,“没有头绪的事情可不止这一桩,近日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一种专门由人化鬼的青獠,我派人去查,回来就剩一人。”
“据说是被某种东西侵蚀,拢乱心智,身体产生异化变成噬血青獠。”岑依皱紧眉头,一看就知道有人故意为之。
“青獠是“疮饲”的另一种形态,但比“疮饲”强不了多少,毕竟只是由人鬼化而成,与原本的自身相差甚远。”
颜鹿道出书中所学的知识,可怎么对付书中并没有写明。
“偏偏难以对付,不是吗?”岑依身为全盟仙宗的祭仙司,负责看守天鼎,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找其他宗主相互商讨。
全盟仙宗乃大朝家为主,岑宗为辅,结合大大小宗门百家共同铸造而成,岑依深得全盟仙宗信赖并推举的人,自然而然成为全盟仙宗的祭仙司。
如今各方百姓人心惶惶,唯恐天下大乱。
颜鹿无奈点头,眺望远方,“如今,只剩下一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