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乌搂紧回头想叫颜栀搭把手,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光不断寻找,只剩下看完好戏在闹哄哄离场的众人,到处都没有颜公子的身影。
“颜公子?颜公子!”整个黑渊回荡她慌张地呼喊。
玉乌万万没想到,在她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怀里女子时,别人用粉尘扑面的小伎俩,致使颜栀昏迷——
神不知鬼不觉把他拖到某个角落里藏起来,再放进大木箱里被人运走。
邢鄂揉捻指腹回味刚才的情形,他拍打少年的肩膀让他回头,诡计这才得以成功。现在少主捡到意外之宝一定很满意,自己还能到少主面前邀功,混个脸熟,真是一举两得。
邢鄂放肆大笑,这个人简直是天赐。
谢花愉来晚不止一步,原本热火朝天的擂台戏结束许久变得冷清,除了大铁笼安静立在上面,他心心念念的人并不在这里。
“谢公子……我,颜公子他……”
玉乌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因愧疚不敢直视面前的人,抱紧女子的手不自觉用力,才能得到些许慰籍。
谢花愉丧失沟通欲望,沉默盯了她们一会儿,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异常,眼底是一片黑,让人捉摸不透。
身体止不住发颤,玉乌真真切切看穿这个人的可怕,拳头暴起青筋像在极力压制什么。
就在不久之前,谢花愉失去对颜栀的联系,光线莫名其妙消失,无论他怎么呼喊,再也没亮起。
前方就是擂台中央,思念之人最后一丝熟悉的气息停留在这里,他恨,恨颜栀过分善良,总是把他排除在外!
谢花愉抿唇忽视她的害怕,用命令性口吻命令她把刚才发生过的一切,不放过一丝细节全部如实回答。
当玉乌口中提到那个男子说过的话和颜栀转眼消失的事时,谢花愉漆黑的眼珠产生波动。
他知道,颜栀会出现在哪里。
首先揪出这个混账东西,谢花愉果断抛下她们,只身一人跑到别的地方,因为他必须利用某个特别方法,才能在十万人堆里找出这个人。
不知是身为血奴又有一项特殊能力,还是他曾经死亡过。既然他能与怨灵对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谢花愉拐进一个隐蔽角落,确保没人会进来后,他用匕首在手掌上刻出符咒——血引。
他将手按在地面尝试与怨灵通灵,合上明目,不见鬼神只闻祈愿。
“替我找到那个人,我答应你们的条件。”谢花愉以自身做为交易的代价,他清楚这些怨灵想要什么。
一双阴森森的鬼手搭在他肩膀上,轻飘飘的,要不是谢花愉能感知到,还以为只有他一人在这自言自语。
在血引强大的作用下,怨灵有幸恢复一半载体。伴随沉重的呼吸声,怨灵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有气无力的样子好似许久未和人说过话。
“他……在那……”
谢花愉不仅听清怨灵口中的话,还在黑暗中看见它抬高右手,食指指向女子观高楼。
谢花愉猛地睁眼,血引破碎消失,怨灵得到想要的东西回归透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女子观这三个字映入眼帘,谢花愉释放一小半血奴之力,动动手指就轻而易举掀飞每个拦住他的人,步伐稳健在台阶上留下脚印。
“你是谁?!胆敢出现在这里,快给我滚!”邢鄂指着他鼻子臭骂,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坏了他的兴致。
“否则别怪我叫人动手!”
谢花愉扫了他一眼手上的绳索和身后被强行绑在座椅上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人,桌面摆放整齐带血的牙齿,身上扎了好几个血窟窿,从略显强壮体型上判断是个男人。
绳索已经打好结,邢鄂是来替少主收尸的。
四周放置大大小小的铁笼,笼子里面是光着身子的男人和女人,还有狗和男人,无一例外死在这个人手里。
此人身上弥漫黑色气体,是怨灵有意在提醒他,就是这个人!
邢鄂见这野小子居然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他气急败坏,大声呼喊其他人,殊不知人早被这野小子杀光了。
“来人!来……!”
谢花愉早料到他会这样做,飞快夺过男子手里的绳索牢牢套在他脖子上,用力一拉被迫摔在地上。
眼珠凸出,脸涨得发紫,邢鄂因无法呼吸张着嘴流下口水,双手胡乱抓挠脖子上的绳子,留下血痕。
“呃!呃!!”
扯断绳索不行,邢鄂又换了另一种方式自救,去摸索身边能割断绳子的东西。
谢花愉冷眼观看地上的人在无畏挣扎,他一脚踹翻,脚尖抵住男子的下巴,半俯身目光居高临下与他对视。
“他在哪里?”
邢鄂眼珠充血疯狂呼吸,依稀听懂谢花愉话里的人是谁,为了活命他赶紧点头。
邢鄂用沾血的手指在地面写下几个字,眼神哀求大人放过自己。
谢花愉可没有颜栀那份心慈手软,他不会轻易放过作恶多端的家伙。这时耳边传来低语,谢花愉笑了。
“没用的东西就该去死。”
听见来自魔鬼的呐喊,邢鄂亲眼目睹少年露出自己曾经看着大块头死亡后扬起的笑容,那样的如出一辙,还有那句随口说出的话全部原封不动还给他自己。
他丧失挣扎的力气,接受命运的审判,惊恐最终定格在男子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