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慢慢吃着周来没吃完的烧烤,周来脸上没由来的一热,欲盖弥彰得想说点什么,“你现在不觉得呛了?”
这是吃了多少才习惯的。
白泽说,“还是呛。”
周来一愣,白泽明明吃的很香,完全看不出来被呛到的样子,“我妈妈喜欢,我也就喜欢了。”
“这个包间不是给你妈妈留的吗?怎么现在不用留。”
在跟白泽相处这些时间里,周来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经过刚刚的对话,更是有了猜测。
他希望猜测错了。
“你记得我们小时候见过一次吗?”
夜晚很黑,夜色将江面变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周来一脸茫然,看起来已经忘记。白泽早料到会是这样,继续说道,“正确来说,是我看到了你。”
“那时你坐在警察局的大厅,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你微低着头,脸上还受了伤,我一转身就看到你了。”
周来记得自己去了一趟市警察局,并不记得遇见过谁,“我没有印象。”
“我知道。”白泽声音温柔,“我记得就行。”
“我做什么了?”周来看他。
白泽也看着他,丹凤眼闪着光,“你给了我一个拥抱。”
“不像是我会做的事。”
“确实不像。”白泽笑出了声,又认真说,“但你一直都没变。”
周来抬头,随后他听到白泽说,“还是一样温柔。”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意外的跟他不搭。比起他,这个词更适合形容眼前的人,“我为什么抱你?”
周来只去过一次市警察局,那一年他十岁,是去求人的。
也是那次推翻了他所有的希望。
在这种状态下,他不可能假装善良,去拥抱一个陌生人。
“因为我跟你说,”白泽烟嗓很轻,怕轻扰了谁,“我妈妈死了,死在了我怀里。”
白泽对上周来错愕的目光,把剩下一句说完,“你能不能抱抱我?”
白泽以极其平淡的态度说着最让人伤心的事情,丹凤眼没了往日的高贵,微垂着眸眼底满是悲伤。白炽灯照在他的身上,拉扯出当年那个伤心的小孩,仿佛一碰即碎。
周来心尖一颤,差点走上去抱他。
小时候很多事情周来都忘的差不多了,市警局发生的一切与其说忘记,不如说不想去回忆。
“故事说完了。”白泽笑着,没了刚刚脆弱的情绪,又变成了京高白公子,“以后可不许忘记我。”
周来看了他好一会儿,白泽依旧笑着,只是笑得有点假。
周来一直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这种情况该说什么合适,过了会儿,他朝白泽伸出手,“再给我试一次,我刚刚没准备好。”
话题跳跃有点大,白泽瞬间明白周来说的什么,重新给他卷了一个,“好。”
周来一口全塞进嘴里,觉得没刚刚那么呛,只是味道有点奇怪,但出奇的有点香。
周来吃完之后看着那双总是温柔看着他的眼睛,“以后要是需要,我都在。”
以后要是需要抱抱,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