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心一下子就又悦动起来。
蒋轶莫名想到了陆晏,想他这场发挥得怎么样,好不好。
下一秒,后面有女生大喊了一句“蒋车失”,她转过身,实在是忍不住了,纠正:
“那个字,念yi,四声。”
鲨鱼夹女孩指着她,她身后当然有不少人,趾高气昂的,姿势很精神小妹,她走下来,冲到她身边,说:“你,很了不起啊。——怎么?”后半句是谭半夏说的。
蒋轶默默抬起眼皮。
站在楼梯最高阶梯,谭半夏斜挎着背包,短发,狼尾鲻鱼头,带耳钉戒指,白衬衫黑裤子,少年感很足,又帅又酷。
蒋轶又默默站在原地。
哦,大姐大来了。
鲨鱼夹女孩:“姐,这人挺欠。”
周围的人立马就接下句,“是啊是啊,这个人真的好装啊”,“刚刚我喝饮料,她居然白了我一眼”,“吃辣条也是,我还递过去要给她,她一脸嫌弃的样子”,鲨鱼夹女孩也说了,“真厉害怎么不去一考室,来二十五考室?”“玛德,最烦装逼的了。”
大家七嘴八舌,囔囔着对装货的不满。
谭半夏没兴趣,毕竟是新交的朋友,所以打定了主意——“这人,我朋友。”
她气势嚣张地走下来,来到蒋轶身边。
“以后谁要在学校欺负她,那就别怪我。”
鲨鱼夹女孩气愤:“你!”
“……”
蒋轶莫名感动,抬头看向谭半夏。
所以当天中午,两个人一起去了食堂吃饭。蒋轶还在这里看到了陆晏,贺盛楠和简瑶他们。
她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实在是因为那几个人太过瞩目。
陆晏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他个子很高,皮肤也白。同样是白衬衫,他衣服的白色其他人的白色不是同一种材质,更高级也更加显气质,清清爽爽的,显得少年人意气风发。
她跟谭半夏坐了一桌,后面三个没看见他们,坐在另一个位置。旁边桌的女士在窃窃私语:“欸,那不是陆晏他们三个吗?”
“陆晏的比赛看了吧?”
“好酷。”
“下面就是冲击NOIP了,省一能破格录取吧。”
“厉害了。”
蒋轶抬头,陆晏他们三个已经看见他们了,贺盛楠的视线则是在谭半夏身上停留片刻,似笑非笑。陆晏则是皱着眉,面色不善。
谭半夏:“你认识?”
“嗯。”
她低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吃完了饭,结伴放餐盘,经过那三人所在的餐桌。
贺盛楠开口,语气温和:“喂,半夏!”
谭半夏停下,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而后陆晏也蹙眉看向他们两个人。尤其是当他看到蒋轶身边的那个人,打了耳钉唇钉,指甲也涂了黑色,眉头都皱起来了。
贺盛楠一反常态,嗓音懒散,带着攻击性:“都这么熟的老朋友了,怎么当不认识我呢,至少打个招呼再走啊。”
“好假啊。”谭半夏冷笑,看不起的样子,“每天这么装模作样的累不累啊你?你不累我看着累。”
“你比我更假。”他冷笑。
谭半夏拉着蒋轶的手腕,她甚至还没意识到就被人拉走了。
身后的贺盛楠拍了拍陆晏的肩膀,不嫌事大地说:“当心点,你妹妹被坏学生拐跑了!”
“……”
陆晏的眉头皱得更凶了。
蒋轶跟谭半夏上了天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洒而下,操场熙熙攘攘,学生笑着闹着,人影在跑道的线谱上跃动,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光与影交织在一起。
蒋轶瞅着谭半夏,说:“那个……刚刚那些人。你认识他们啊?”
“贺盛楠,初中同学,一个班的。那时候他在我们学校出了名的聪明,高一的时候进了领航版,哦,现在跟陆晏都是学校的出了名的人物,俩校草呢。”
蒋轶还挺震惊的,说:“你们是初中同学?那还挺有缘分啊!”都是老同学哎!
谭半夏冷笑,风吹乱了头发,说:“什么老同学,他简直一装货。”
“现在倒好,遇到陆晏了,笑死我了,一装货成二货。”
“最烦的就是一班那群爱学习的装货。”
蒋轶:“……”
姐,她还想进一班呢。
-
下午考结束。
蒋轶把笔尖盖在笔帽里,有种收刀入鞘的感觉。出了考场跟谭半夏说再见,开了手机,屏幕弹出来了好几条消息。
她边打字边回消息。
从教学楼出来,就看见了陆晏,还有贺盛楠跟简瑶,这三个人就在教学楼下等着她一起坐车回家。
走过去,陆晏还给她今天考的两堂学科答案。
等她看完,陆晏问:“对完答案,考得怎么样?”
“还好。”
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几个人边走边聊。
贺盛楠说:“蒋轶妹妹,怎么认识那个叫谭半夏的呢?”
“谁?”
“谭半夏。”
“她很坏吗?”
“啧,很坏……”
“……”
“少跟她一起。”
他在感叹。
简瑶很热切地告诉她,谭半夏在高一时期做什么多少惊天动地的事情,没被学校开除都算她运气好。
干过架,揍过人,成绩差,脾气糟,是最差一个班最后一个考室的“刺头”,属于老师跟家长都放弃的类型。反正是无药可救了。
陆晏说:“不管怎么说呢,贺盛楠跟她是老同学,知根知底。”
“滥赌的爸,生病的妈,还在上学的妹妹,打架的她。这都什么家庭啊。”
“最烦的就哪些不爱学习又乱来的人。”
蒋轶:“……”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静默地跟在三个人的后面,蒋轶突然发现他们距离她仅半步的距离,可也格外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