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轶迟钝摊开手。
下一秒,陆晏把一块表丢在她的手心中,质感高级做工精细:“送给你的手表,里面定位。”
蒋轶讷讷收过。
“总不能每次都当笨蛋。”陆晏拖着腔,意味不明地说道,“那多难找。”
蒋轶就认真道:“好的,我知道了。这个多少钱啊?”她记下,肯定是要还的。
陆晏:“你知道这个做什么。给你就拿着,别去问那么多。”
蒋轶想了下:“只要别太贵就行。”
“什么意思?”陆晏反问,嗤笑,“便宜能有什么好货。我送出去的东西,当然都是拿得出手的。”
“嗯。”那就是很贵了,这是蒋轶的第一反应,蒋轶顿时又感到了压力。她犹豫了下,还是说道,“用不着给我那么贵的东西。”
“嗯?”
蒋轶把酝酿了心中的话磕磕绊绊地说出来:“我后面慢慢去记这些路。我就是没有走过,然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走错,老是麻烦你,你还给我买这些,就觉得不好意思。还有,这是你的钱,我不能就那样花掉。我会记账,以后慢慢还给你。”
“……”
蒋轶眉眼一松,唇角弧度勾起:“你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官方?”
蒋轶老实道:“我爸说不是自己东西不能白拿。”
“你想得真麻烦。”
“我不能白拿你的。”蒋轶说,“给我点时间,后面我都会还。”
随你便。”陆晏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他向来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随便送出的东西也都没放在心上。
“……”蒋轶垂下眼睑。
这节晚自习也上了点新知识,蒋轶看了旁边的陆晏,很快又收回视线,她无比认真的投入到学习当中。对于她来说,出路只有高考。
她羡慕陆晏,却不会过分自卑。
夜幕还在缓慢降临,天边的颜色橙红变为灰色,再由灰色彻底变成暗蓝调。教室上方的始终不偏不倚地指向八点,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吹得窗户上的倒影微微晃动。
蒋轶偷偷拿出便签纸,在纸,笔画了“陆晏”两个字,这也是目标。
可随之她的心情突变得凝重。
觉得欠的人情太多。
并且这种债,以后会跟滚雪球般越滚越多。
就跟高利贷似的。
可她很清醒认识到。
无论如何都要还完。
-
这次的元旦舞会,在临近期末里,让蒋轶变得愈发的繁忙。接下来的这一周,蒋轶要跟着大家排演,同时也跟谭半夏的关系疏远不少。
而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她只是太忙了。
自习课传纸条,课间去给她辅导,谭半夏都不再理睬。只是在她独自一人,又会找她;她身边又有性格迥异的朋友,会避开。冷战,冷战,怀疑,是不能说出口的猜忌,忽冷又忽热。
事情的转机是一次体育课,她拿着羽毛球拍下意识去找谭半夏。起初谭半夏始终不搭理她,并言语刺激让她去找其他人,还和她产生了极大争吵。
但她还是拿着拍子没有走开。
她就站在那,接住了谭半夏所有的情绪。
还好他们很快恢复如初。
元旦晚会即将到来。
学校和班级的晚会,蒋轶忙中有序,熟悉了各个环节的步骤。同班的同学准备好多有趣的节目,就连谭半夏硬是拉着她打组合。
以此证明她们两个关系是不是天下最最好。
下午表演完学校晚会,晚上表演班级晚会。
蒋轶其实并不算是多爱热爱的人,安排到她了,她会跟对待任何任务一样认真完成。她本身性格比较淡漠早熟,跟周围同学比缺了点天真活泼青春朝气。
转眼间,十二月底一过。
桐市第一中学迎来了元旦晚会,这次的晚会办得异常得隆重。蒋轶跟着大部队去到了体育馆,但校园的晚会以教育意义为主,意义大于形式。
蒋轶带上了保温杯认真看别的班表演。
旁边的陆晏一比似乎潮流得可怕。今天难得不用穿蓝白校服,造型和服饰都是他亲手搭配的,反戴墨镜,手拿咖啡,不接受任何反驳。
陆晏中途拿错了杯子,拧开一看。
里面是浓茶。
陆晏跷着二郎腿,瞧着这死古董保温杯泡浓茶,难怪不得一天精神充沛。
除了蒋轶他真没见过其他人是在用命在学,这不多见,真不多见。
周围看晚会的人都是高三生,难得的放松,欢声笑语不断。蒋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喝点水下腹微微发胀,也就起身去厕所一趟。
她是真的想起身去厕所,无意被旁边陆晏的长腿拦住,一下子就被绊倒。
就像现在。
两个人都没意识到这一腿会发生什么。
直到蒋轶的手摸到他腹下三寸的地方。陆晏没想到这死古董看起来老实,实际一点也不老实,食指轻点扶手,笑起来有些危险:“同学,你是不是故意的?”
蒋轶急忙摇头:“不是。”
“你一女的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是你!”
“怪我咯?”
“是你腿横着放才导致的。”
陆晏眼一瞥,身子往后靠:“那总不能一直把手就放在这吧。”说完,他皮笑肉不笑,咬着牙凉飕飕地说道,“那你说,我大不大。”
蒋轶老实:“大吧……”
陆晏:“……”
“那小。”
陆晏:“?”
这死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