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气道:“仙尊是想给你过生辰。”
听到这话,悦宁溪先是认真思索一番,俊秀的脸露出不可置信来。
“师尊的意思是要当生辰礼送我?”
瞧楚云湛笃定点头后,他反倒迟疑了:“…难道师尊生气是因为我拒绝?”
这年头,不让做事反而不高兴了?!
楚云湛看着半信半疑的悦宁溪,遽然食指朝他摇了两下。
“别怀疑。”楚云湛长吁了口气,“其实少主完全可以等想到再向仙尊要,但别着急拒绝。”
等想到再要…..
须臾,悦宁溪猛地反应过来。
对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赶紧拉住喜眉笑眼,正准备功成身退的楚云湛,道:“陪我去。”
楚云湛顺着视线,黑色披风正被两只手指死死揪住,一脸生无可恋。
他并不想去打扰现在的天妄仙尊...就放过。
最后,楚云湛还是被死拖着来到这皓雪庭,不远处蓝衣仙袍的人正坐在石亭里审批长老送来的各种手册,悦宁溪前脚刚迈入雕鹤月门,后脚身边的人就逃走了。
悦宁溪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拜见师尊。”
乍闻去而复返的的声音,君奉雪停手抬眸望去。
见人站在凉亭外石阶前,他淡声道:“何事?”
话甫落,悦宁溪忽然扑过来,石桌上的册子被打乱,君奉雪眸色一沉,下一秒将他半个时辰的辛苦弄没的罪魁祸首扑进他怀里,准确来说,是大腿上。
君奉雪被拦腰抱得动弹不得,正想推开人,余光瞥见院墙掠过的黑披风,惑然眉宇放松了些,准备推开的手掌也轻轻搭上膝盖上脑袋,语气故意压得很低:“想好了?”
悦宁溪踟蹰了一番,仰面问道:“弟子提什么都可以么?”
平日练功摸鱼,做事唐突,即便被几位长老罚也不见收敛,居然露出这种小心翼翼的神色,君奉雪敛眸,目光极快从那双眼睛划过,轻轻地“嗯”了声。
下一刻,怀里温热离开掌心。
悦宁溪霍然起身,认真且肃然道:“弟子想要一张免死金牌,无论发生何事,师尊都免我无罪。”
庭中草丛被微风吹起,如水波般激起一层层轻颤。
他的话刚落,躲在暗处的楚云湛惊愕,就连他师尊君奉雪神情难得露出一丝龟裂。只不过他的错愕只有那短短的一瞬,便被他极快敛起来。
“好。”
良久,风中传来君奉雪的声音。
事情出奇顺利,这一刻悦宁溪反倒怔然。
他颇受宠若惊道:“真的?”
君奉雪见人如此容易满足后,目光嫌弃地别开,可那不由勾起的唇角却还是出卖了他,“也别高兴太早,无论何事太广泛,你若杀人放火,危害苍生,那为师岂不是不能管。”
君奉雪佯装不愉,顿了下,“此事得再议。”
“啊...”悦宁溪失望叫了声。
君奉雪并非无缘无故问他生辰,等听到消息时,悦宁溪几乎不敢相信。
仙阁竟打算为他举行及冠礼。
书中云涛仙阁因某件事广邀四方,如今君奉雪不知为何,将他结丹庆典也在同一天举行,作为故交的银峰谷医圣带人前来祝贺,后来发生君奉雪将主角收其为徒,而原身却落成一个笑柄收场。
悦宁溪还没获得保障呢,眼下他要想可不是这个!!!
庆典上,那…书中的一切。
或许因他重生缘故,书里许多情节都改变,就连书中他会死在十八岁生辰节点,叶初淮都连仙阁都没拜访,弟子试炼也推后。
白天悦宁溪灵力不稳定,可依然要练习剑术,每当被鞭笞腰酸背痛,回来必定吐槽他师尊,如今连重明是他吐口水一员。
而一到夜晚,他还是会被强行拖进梦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