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忤逆君奉雪太多次,别看他师尊容忍,谁知下次福祸,可方才被攥过的手腕灼烫无比,悦宁溪垂死挣扎道:“您与诸位掌门不是还有事商议…”
君奉雪淡淡道:“该决定的事轮不到他们。”
呵呵,这般独断真不会引仇恨么….悦宁溪咬牙神色几转,而君奉雪似乎失去耐心,眼神瞥过楚云湛,后者为将功补过,立马拎起他就走。
这时,悦宁溪忽然意识到问题,君奉雪这就走了,那…与主角叶初淮怎么相识拜师的?
他们回到偏殿时,一名青年正站在庭前,周围没有人,只有他自己,静静地等着。
“天妄仙尊。”
悦宁溪见叶初淮发现他们,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直到此刻,他不得不怀疑,君奉雪这般匆匆回来,是因为叶初淮?
叶初淮似乎想要打招呼的,可却在君奉雪的冷眸凝视下戛然止步。君奉雪眼神警告意味居多,悦宁溪虽惊,也没过多露出其他不对劲的神色来。
他们二人还是遇上了。
叶初淮与君奉雪相遇是必定的,那他再怎么阻止也没用。
琉璃屋檐下两旁的廊道雕刻着仙阁独有的雪莲白鹤图纹,叶初淮站在那宛如雪中的白松般,虽半躬着腰但也看得出他的傲气,似乎只要君奉雪不出声,他就能一直坚持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之息。
“师尊找叶兄有事,那弟子先行告退。”
当悦宁溪收回视线时,主动给两人让出位置,可君奉雪盯了他许久会,淡淡地抬眸向叶初淮那边望去,那眼神毫无波澜。
下一刻,悦宁溪手指却不露痕迹地扯了扯君奉雪的宽袖,微侧着脑袋朝低眸看向他小动作的君奉雪眨了下眼。君奉雪一眼便知他的意思,无奈敛眸,淡淡回道:“不必,你也一同来。”
说完,他转身先行进入皓雪庭。
他离开后,叶初淮便快步走过来,眉宇春意盎然,递上一块玉佩:“方才还想着怎么还给你,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这主角怎么回事?命定的师尊就在旁,若不是天妄这个尊称在,只怕这小子连行礼都没有,叶初淮不是对谁都很好么?
“宁溪不开心?”
叶初淮察觉到悦宁溪情绪不高,清亮的浅眸低垂。然而悦宁溪却叹了口气。
若叶初淮真成了他师尊的徒弟,于他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不是,”悦宁溪袖袍下手指微微蜷缩,伸手接过那不小心丢失的玉佩,在这一刻他真产生了退却的心思来,“我怕耽搁你们谈论正事。”
这仙阁内殿之前一直都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看来主角真是特殊的存在,值得君奉雪这般在意。
进入后,君奉雪已命人准备好茶点,端坐在庭中桌前,见到两人同进时,眸色如起了涟漪,如同笔尖在白纸上坠下黑色污点。
“叶赫言跟你说过,本君有事相托。”
在他们说话时悦宁溪刻意不听,可声音还是穿过耳畔而来。
诚不欺他,这主角的光环是否强大了些!第一次见的君奉雪,哪里有这么好的语气同他讲话!心头被不知哪来的酸涩充斥,耳边又听见他师尊开口了。
“辟邪珠。”
这辟邪珠是叶家传家宝,怎能说借就借,可这人是君奉雪,想必医圣在前面就打好预防针,叶初淮听到这三字时,表情讶然一瞬,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他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回道:“不知仙尊要辟邪珠又何用?”
“救人。”
这话让叶初淮挺直了背脊,而君奉雪却道:“若你肯借用,仙阁允你条件。”
听到这,悦宁溪似乎猜到什么,他错愕看向君奉雪。
那双伏藏冰川之下,宛若想将他卷入到底下那深邃不见底的汪洋般。
叶初淮没马上回答,清风吹起他背后发带,神色从容,哪怕是面对仙门第一强者。
“在此前,仙尊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飘落的枫叶拂过青衣,叶初淮面上沉静,没有因是君奉雪而刻意谄媚讨好。
听到这话,君奉雪周身气息似乎压了压,悦宁溪倒吸口冷气,正努力朝叶初淮眼神提醒。
良久,前者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倒是不怕本君。”
君奉雪轻轻瞥了眼悦宁溪,吓得他不敢动了后,又幽幽转向叶初淮,指了指面前的凳子,“本君的答案,可不是谁都能听到。”
石凳突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不要说坐,稍稍碰一下都担心散落在地。悦宁溪觉得他师尊压根就不想回答,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人。
叶初淮在瞧见他担忧的目光后,却依然朝他笑了笑。
就在叶初淮准备走向桌前,即将往那张快碎成渣的凳子坐去,悦宁溪大步流星,直接将人挤向旁边完好的石凳,然后他撩开衣袍,微笑“坐”在那张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