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这鸟挺凶的,”旁边喝茶的客人早看见这一幕,善意提醒悦宁溪,“最好找个笼子关...”
话还说完,重明犀利的鸟瞳就瞪了过去,悦宁溪只得将它揽入怀中,又朝那位客人莞尔道:“它脾气一向如此,都是在玩的。”
重明本就不满这副样子,若是再被关进笼子里,估计会被气疯吧,而且连仙阁特制的禁制笼子都关不住他,普通的低阶笼子又能奈他如何。那客人见他如此,便摇摇头没再说什么,那神情仿佛在说等悦宁溪后悔就迟了。
悦宁溪干笑一声,手背被桎梏的重明就啄了一口,他低眸警告看了眼。
这老妖怪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悦宁溪早知这家伙这般记仇,当初就不告诉他那条手绳没效果了,省得对方一闹心就啄自己。
当初的手绳损伤严重,他干脆摘下,每每想扔掉又舍不得,可同时心里也清楚。
那一剑,君奉雪是完全没有留情。
这也好,放在眼前,时刻提醒他彻底放下。
茶馆待了一会,悦宁溪跟云意商量一下,打算去集市跟御兽宗附近走走,然而两人刚离开茶馆就被人盯上了。那些人不明来路,没有直接现身,却紧紧跟着他们,不知所图。
“难道是御兽宗的人?”
云意边走边传音给他。他们速度不慢,而重明则淡定用爪子紧紧抓住悦宁溪肩膀,还在叽叽喳喳嘲笑:“真慢,连几个人都甩不掉。”
不知对方底细深浅,若引去无人郊外无疑是自找苦吃,正好前方似很热闹,吹锣打鼓的,街边两侧都让出道来,穿着铁甲的护卫开道,往后是一辆被红布盖住的车。
只是,十分奇怪,隐约间听见铁链碰撞声响。
就在悦宁溪准备带着云意绕开后面离开时,听到身边的行人低声道:“这就是御兽宗宗主找到的高阶灵兽?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
“都说是高阶了,还能让我们看出特别。再说最近那事闹得人心惶惶,哪怕是御兽宗也得小心为上。”另一人指了指那车,“瞧那声音,估摸是用了符箓镇压,送去御兽宗。”
“那可不是。这是往交易所的方向,我打听到今日就会举行拍卖,价高者得。”又有人说道。
这些本来都不是他们该管的,可事关御兽宗,悦宁溪顿时想到之前叶初淮的怀疑,明明南境出现这么多伤人事件,可御兽宗这会却反其道而行,大肆宣扬捕捉到的高阶灵兽。
到底是怎么想的?
忽然,耳边传来重明的声音:“跟上去,车里东西有古怪。”
悦宁溪本来就想通知叶初淮,听到这话,他下意识朝重明看去,用眼神好奇问道:“你看出什么?”
重明没再说话,瞳光直勾勾盯着那行走的车子,悦宁溪顺着视线也盯着那方向,想从摇曳的红布缝隙里看清里头情况,倏然,视野尽头出现一只猩红眼瞳。
冷冽非常,邪性十足,绝非是灵兽所拥有的。
悦宁溪心颤动一瞬。这时云意靠近过来,他脸色凝重,然后就听到他说:“那些人又跟上来了。”
悦宁溪没再继续问下去,朝云意比了个跟上的手势。
这交易所看起来热闹非凡,比集市还要喧闹三分,悦宁溪他们借着护送灵兽的车队掩护,跟着人群一块进入里面。
里面十分广阔,中央有个巨型笼子,听说是测试灵兽野性用的,顺着人流往两侧回廊绕过去,各式台面都摆满了与灵兽相关的东西,什么训兽大法,高阶铁笼等等。
他们一路走来,眼都快看花了,这也难怪在集市那边冷淡,原来都藏在这边。
不过,大家似都冲着那高阶灵兽来,这里是外厅,前方要进入拍卖里厅的人在登记,悦宁溪想了想,也跟了过去,随手写下秋露白的名字,然后就随人流走进去。
他与云意进来时,高台下已站了不少人,带着面具管事走了上来,扬手指挥护卫将被红布盖住的铁笼抬上来,足足有八个人。
悦宁溪抬眸盯着那铁笼,正好那红布被管家揭下。
铁笼内是只独眼的银灰狼,仅剩眼睛仿佛是被鲜血侵染的宝石,悦宁溪却在一瞬间察觉,这不是他看到的那只眼。
银灰狼凶狠,战斗力堪比普通修士,可比起他见到那只眼睛,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表情不变,与肩上的重明对视一眼后,“瞧瞧?”
云意跟重明同意后,悦宁溪寻个偏僻的角落,给叶初淮传完音就与云意贴上隐匿符,跟着下台的管事身后,这后面地形结构比较复杂,他与那人保持距离左拐右拐,好似在走一座迷宫。
等到前方管事进了一间房,悦宁溪与云意对视示意,分别站到门左右,俯耳听着里头动静。
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就在悦宁溪觉得奇怪时候,烛光忽然一灭,门窗陡开,他面色一紧,抽出山前剑,劈开劲风,又朝云意那边看去,这时发现人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悦宁溪眼里愕然还未消失,肩上重明爪子忽一用力,耳朵里咻咻破风声,他会意立马转身跃进房间,躲开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
甫一进去,悦宁溪就感到黑暗里透着一股莫名压力。
他攥着山前剑,默不作声指尖聚灵,就在耳边风声袭来瞬间,几簇火苗猝然飞出,照亮着房间同时,他动作迅猛往旁闪去。
等悦宁溪抬头,顺着方才偷袭方向看去时,瞳孔微缩。
薄如蝉翼的纱幔后,一条盘在床榻的蟒蛇正吐着信子,猩红的大眼透过纱幔,一瞬不瞬地朝他望来。
就是这条蛇!